不小心按錯了一個表情包，就趕緊撤回了?！?br>她咽了咽口水，欲蓋彌彰地補充。
“你昨晚睡得那么早，我還怕把你吵醒了呢?！?br>我沉默地看著她。
撒謊。
那句“周嶼澤回來了”，五個字，清晰無比。
那是她的初戀，是她藏在心底整整三年的白月光。
當年周嶼澤嫌棄她家境不好，為了出國名額不辭而別。
她病了半個月，是**夜不休地守在床前，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后來她答應我的求婚，我還以為自己終于捂熱了這塊石頭。
原來，只需要他一個回頭的消息，我就成了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棄子。
“紙雁呢？扎好了嗎？”
我沒有拆穿她，只是轉移了話題。
林汐瑤明顯松了一口氣。
“早就扎好了，十米長呢，一定能保佑我們以后的日子紅紅火火?！?br>她領著我走到院子里。
那只巨大的紙雁就放在院子中央，扎得十分精致。
我走上前，目光落在綁著紙雁的粗麻繩上。
鄉(xiāng)里的規(guī)矩，燎雁禮必須用泡透水的濕麻繩。
這樣才能保證火勢不會順著繩子蔓延，新娘也能穩(wěn)穩(wěn)地拽住。
我伸出手，捏住那根麻繩。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干燥的，粗糙的。
不僅如此。
我還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刺鼻的味道。
是桐油。
不僅沒泡水，還浸了助燃的桐油。
夢里的一切，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閉環(huán)。
她想搞砸儀式。
用慘烈的意外，順理成章地退掉婚約。
“怎么了遠舟？有什么不對嗎？”
林汐瑤見我盯著繩子不放，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這繩子，怎么是干的？”
我轉頭看著她，聲音啞得厲害。
林汐瑤眼神閃躲了一下，很快又換上那副溫柔關切的面孔。
“我怕泡了水太重，等會兒儀式上我拉不動，萬一掉下來砸到你就不好了?！?br>“所以我只是稍微噴了點水，沒事的，不會燒斷的?！?br>她撒謊的樣子，真的很拙劣。
可過去三年，我卻對她深信不疑。
“是嗎?！?br>我慢慢抽出被她挽著的手臂。
心口像是有個大洞，寒風呼嘯著往里灌。
“剛好我前兩天在鎮(zhèn)上買了個竹編的斗笠，等下儀式上我戴著吧?！?br>我語氣平靜地開口。
林汐瑤立刻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