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凍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棒梗兒、小當、槐花坐在八仙桌旁邊，桌上放著冒著熱氣的雞鴨魚肉，三人隨意地嗑著瓜子。“菜都上齊了，開吃吧，你說你們幾個孩子非得各回各家，好不容易咱們一家能團團圓圓的”，秦淮茹挽了一下耳朵邊的頭發(fā)。，拿起酒杯看了一圈，“來，咱仨一起敬咱媽一杯，她拉扯咱們啊不容易，媽，我們現(xiàn)在都成了家，您這些年啊受累了，如果不是那個老廢物你就能踏踏實實地安享晚年了”，“唉，棒梗兒，這些話以后別說了，媽啊，為了你們幾個孩子不被人戳脊梁骨，愿意伺候他”。，兩人對視一眼，都默默低下了頭?！皨?！您還護著他？您知道我小時候怎么過的嗎？您和他***，害得我天天被人罵！”，棒梗兒抬起拳頭重重地砸向木桌。，“你再說一遍！你長大了媽管不了你了是吧，**好歹也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你不認他就算了，你還說這種話！”，冷冷道，“他養(yǎng)我？我欠他的嗎？他那一個月幾十塊錢工資，你給他洗衣做飯這么多年，還不夠嗎？他能動的時候我就不說了，現(xiàn)在他沒用了，你還給他端屎端尿伺候這么些年，對他夠仁義了吧，媽！我告訴你，他不死咱家遲早被他拖垮！你看看她們兩個，你忍心讓您孫子，孫女兒沒吃沒喝嗎？！”，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身體癱軟下來，手從桌子上慢慢滑落，落在腿上，不動了。，看著滿桌的菜不再說話，就等秦淮茹一個回答，不然這年夜飯怕是吃不下去了。
不多時，秦淮茹擦干了眼淚，重重呼出一口氣，“隨你們便吧”
棒梗兒點了點頭，轉(zhuǎn)頭看向兩個妹妹，“拿上酒菜，我去叫上他，一起去后山的廟里給咱爸還有奶奶上香。過年了，也不能冷落了他們”
兩人點頭，站起身來開始從桌上挑挑揀揀，眼中有著不忍，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一刻不停。
后院兒，聾老太的房間中，何雨柱蓋著破棉絮，寒風從破爛的窗口中灌入。
口水從他的嘴角落到了棉絮上，他眼巴巴地看著半米外桌子上的花生，可他怎么也夠不著。
如今他癱瘓在床，秦淮茹一天只給他一個窩頭，但是一天還是來三次，人人都說她賢惠，善良。
他恨啊，他把心都掏給了仨孩子，可等房契轉(zhuǎn)讓一簽，自己好像成了他們仇人一樣，從來沒看過自己。
何雨柱不知不覺老淚縱橫，眼淚沿著皺巴巴的臉滑進嘴角，除了秦淮茹每天喂他的，這是他每天都要喝的水。
他看著漆黑的屋子，心里回憶起了過去。
那是許大茂剛和曉娥離婚的時候，老**撮合他給曉娥做飯，兩人在桌上拌嘴，老**在一邊喊著打打打。
那個短發(fā)的女人如今不知道過得怎么樣，當年他為了選擇所謂的自由，將自己困在秦淮茹身邊。
可到老了卻失去了自由，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謂的自由都是秦淮茹一開始就算計好的，自己的生活習慣離得開秦淮茹嗎？
“砰！”，門被踢開，棒梗兒帶著秦淮茹走了進來。
何雨柱眼神一凝，今天怕是沒法過去了，棒梗兒從來不會來看他，今天來怕不會有好事。
“傻柱，趕緊起來，你在我家浪費了這么多年糧食，也該出點力了”，棒梗兒用力掀開這爛棉絮。
一股臭味兒撲面而來，幾人都嫌棄地捂住鼻子，走了出去。
秦淮茹上前拉起何雨柱，背在了背上，又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動作干凈利落。
“門就開著吧，散散味兒，以后這里就干凈了，傻柱啊，你做了一輩子糊涂蛋啊”，棒梗兒沒去看何雨柱，只是盯著嘴里呼出的熱氣。
“哥，媽不讓你管他叫傻柱，讓你叫何叔”，槐花湊到棒梗兒耳朵邊說道。
秦淮茹聽到槐花這樣說，踩在雪上的步子突然一頓，神色復雜，但手上卻越發(fā)用力了，腳下的雪擦擦作響。
何雨柱不想死，可秦淮茹卻死死把他箍在身上。
他臉上青筋暴起，深陷的眼窩里投出無盡的憤恨。
他用牙狠狠咬在秦淮茹的肩膀上，秦淮茹面色有些痛苦，但仍然往前走著。
棒梗一手狠狠敲在何雨柱腦后，何雨柱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瞬間沒了意識。
“都快死了，還不安生”。他嫌惡地啐了一口痰。
槐花見怪不怪，“姐，給我抓一把瓜子唄，沒了”
“來，給你，省著點吃，這是哥省吃儉用買的”，小當從兜里抓過一把瓜子，小心地放在槐花掌心。
秦淮茹背著何雨柱走在前面，棒梗兒，小當，槐花依次跟在后面，好像送葬一樣。
廟里，鵝毛大的雪花伴隨著嗚嗚的風聲往廟里灌入。
何雨柱被重重地扔在地上，腦袋吃痛，瞬間醒了過來。
他死死盯著四人，秦淮茹背過了身去，拿著黃紙和香燭開始祭拜，嘴里念念有詞。
“傻柱，拿著香，祭拜我爸，我奶奶”，棒梗兒將三炷香硬塞進何雨柱的手里，將何雨柱的手掌刺出了血。
何雨柱扭動身軀，三炷香散落在地。
棒梗兒冷哼一聲，“小當，槐花你們來按住他”。
何雨柱還在掙扎，棒梗卻微微一笑，“媽，你也來按著他，他還得你來治”
一雙柔軟的手左右固定住了何雨柱的腦袋，他怔住了，淚水混著鼻涕糊在臉上。
“咦~~~，真臟啊”，小當不由縮了縮手，趕緊在衣服上擦了擦。
何雨柱只恨自己這時一點力氣都沒有，年輕時在四合院沒怕過誰，沒對誰低過頭，唯獨對秦淮茹怎么也狠不下心。
“再動，我就把你埋在一個你兒子找不到的地方”，棒梗兒蹲在何雨柱面前，“乖乖上香，明早啊，我們來接你”
何雨柱嘴里發(fā)出嗚咽聲，和餓狼的聲音一樣。
他如果能動，怎么會不想生吞了棒梗兒這個**。
何雨柱只覺得屈辱，心里有沖天的恨，但一切都是自己找的，能怪誰呢？
如今的他，只求速死。
片刻后，幾人走出門外，秦淮茹回望了一眼，用手擦去眼角的一滴淚，然后她轉(zhuǎn)過頭，踩著雪咔滋咔滋地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風雪中。
雪越下越大，冷風從何雨柱的脖頸灌了進去，三炷香慢慢燃到手掌上，何雨柱總算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冷啊，真冷啊
賈家、易家......
雨水，哥好想你啊......
曉娥，何曉......
何雨柱閉上了眼，等著死亡降臨。
一束亮光照亮了破廟，何雨柱睜開眼睛。
是他！
許大茂穿著厚厚的棉襖，咳嗽聲在風雪中尤為清晰，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來。
“傻柱，傻柱，你怎么樣了，我看見他們沒帶你回來就知道出了事了，如果我能早點來就好了，我特么沒想到這群人這么毒啊”，許大茂心痛地說道。
何雨柱說不出話，他眼含熱淚地看著許大茂，努力朝他擠出一個笑容。
在許大茂落魄的時候他教了他一點廚藝，讓他當著所有人懺悔再進了大院，走的時候好歹有人送，值了。
“傻柱啊，你可真傻啊，你救了我，還要救賈家，他們可是吸血鬼啊”，許大茂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何雨柱身上。
許大茂摟著何雨柱，漫天的雪花漸漸蓋上兩人，像一塊兒白布。
何雨柱感受到了許大茂的體溫，可自己越來越冷，在臨走的前一刻，他聽到了一句：下輩子，讓他做個壞人吧，比我還壞的人。
是啊，下輩子，讓我做個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