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guī)湍銕П滩杌貋?？你喜歡喝什么口味？”
葉嘉抬起眼皮看他?？蛷d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個常年掛在嘴角的笑容襯得柔軟又模糊。
“你為什么總想對我好？”她問。話說出口覺得有點沖，但她懶得收回了。
沈辭年偏頭想了想，表情認真，但笑意沒減：“因為你是我妹妹啊?！?br>“我們沒有血緣關系?！?br>“那也不妨礙?！彼卮鸬美硭斎?，語氣坦蕩得讓人沒辦法往任何曖昧的方向去想，“一家人嘛，對你好不是應該的？”
葉嘉沉默了。
一家人。這個詞她花了七年都沒能消化掉，可沈辭年說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上的抱枕里，悶悶地說了一句：“......奶茶要茉莉奶綠，三分糖，少冰。”
沈辭年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好?！?br>那場電影葉嘉最后還是去看了。
不止那場電影。之后的很多場電影，很多頓飯，很多次周末的超市采購，沈辭年都會喊她一起。他從不強迫，每次都是“要不要”，被拒絕了就笑一笑說“好”，下次繼續(xù)問。耐心好得離譜，像一臺永遠不會耗盡電量的暖風機，恒溫恒速地散發(fā)著恰到好處的溫暖。
葉嘉的防線就這么被磨穿了。
她開始會在飯桌上接他的話，開始會在周末的早上主動問他今天吃什么，開始會在看到好笑的表情包時順手發(fā)給他——以前她只發(fā)給自己唯一的朋友林知意。
最可怕的是，她開始變得黏人。
這個發(fā)現(xiàn)讓葉嘉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是一個周六的下午，沈辭年出門跟朋友打球，說好傍晚回來。葉嘉窩在客廳沙發(fā)上看綜藝，看了十分鐘覺得無聊，看了二十分鐘開始看手機，看了三十分鐘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等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愣了一下，把手機屏幕按滅，對著天花板發(fā)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給林知意發(fā)了條消息。
「我好像，把我哥當成充電樁了?！?br>林知意秒回：「？？？你什么？」
葉嘉：「他在家的時候我電量就很足，他一出門我就自動關機。這是不是有病。」
林知意：「......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葉嘉把手機扔到沙發(fā)另一頭。
她沒有墜入愛河。她只是......只是習慣了那個人的存在。習慣了每天早上溫度剛好的水，習慣了冰箱里永遠備著她愛喝的酸奶，習慣了客廳里有另一個人走動的聲音。習慣不是喜歡，依賴不是心動，她分得很清楚。
手機在沙發(fā)那頭震了一下，她爬過去撿起來。
沈辭年發(fā)了一條語音，**音有點嘈雜：“小葉嘉，我在回來的路上了，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這邊新開了一家板栗餅，排隊的人好多，應該好吃?！?br>葉嘉把那條語音聽了三遍。
第一遍聽內(nèi)容，第二遍聽**里嘈雜的人聲和風聲，第三遍聽他叫她名字時那個微微上揚的尾音。
她打了三個字：「要熱的。」
發(fā)完之后她又把手機扔了，把臉埋進抱枕里，發(fā)出一聲悶悶的嚎叫。
她完了。
她大概真的完了。
但葉嘉沒有打算做什么。
她是那種把邊界看得比命都重的人，自己不會越界，也不會給別人越界的機會。沈辭年是她名義上的哥哥，那就只能是哥哥。這份喜歡她可以收好，可以藏著，可以當成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她最擅長的就是沉默，沉默地吃飯，沉默地關門，沉默地喜歡一個人。
如果不是那天喝了酒，這個秘密她大概能帶到墳墓里去。
事情的起因是沈辭年接了一個項目慶功宴，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身酒氣和一袋烤串。葉嘉正坐在客廳地毯上拼樂高，抬頭看他一眼：“喝了多少？”
“一點點?！鄙蜣o年笑瞇瞇地換鞋，身形穩(wěn)得很，完全看不出喝了酒的樣子。他把烤串放在茶幾上，挨著她坐下來，“大家都高興，多喝了兩杯。這個給你，趁熱吃?！?br>葉嘉接過烤串，吃了一口，又看他一眼。
他還是那個表情。溫和的、妥帖的、無懈可擊的笑容。
但她總覺得哪里不對。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像畫面里有一根線歪了，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但歪了就是歪了。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