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死？
不對，冷靜，冷靜。
我把荷包收進懷里。
管他什么目的。
銀子是真的就行。
原來的計劃是兩年半攢夠五十兩。
現(xiàn)在——手里有了十兩，還差四十兩。
也就兩年就夠了。
提前半年跑路，血賺。
我決定收下銀子，繼續(xù)執(zhí)行計劃。
遠離沈臨淵。
絕對不能因為他給了錢就湊上去。
上輩子就是太殷勤了才死的。
這輩子我顧七——
只收錢，不辦事。
第二章
擺爛的第一天，出師不利。
管家派我去給大少爺?shù)臅克筒椟c。
我端著茶盤，腳步沉重，內(nèi)心更沉重。
說好的遠離呢？
第一天就被派到他跟前？
沒辦法，新來的小廝沒有選擇權。
我只能安慰自己——送完就走，絕不多留。
進了書房，沈臨淵正在看書。
我把茶放在桌上，行了個禮，轉身要走。
"站住。"
我的腳釘在地上。
來了來了，該不會這么快就要動手了吧？
我慢慢轉過身，表情克制，手心冒汗。
"少爺還有何吩咐？"
沈臨淵放下書，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么。"
"回少爺，顧七。"
"多大了。"
"十五。"
他又沉默了。
我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上輩子他從來不問這些。
頭三年他甚至不知道我名字，一直叫我"那個"。
那個，把茶端過來。
那個，把燈挑亮。
現(xiàn)在倒好，第一天就問名字問年齡？
我不安地攥緊了袖口。
"以后不用去別處當差了。"沈臨淵淡開口，"就在我書房。"
我腦子嗡了一聲。
上輩子我是在府里待了三年才被調(diào)到書房伺候的。
這輩子？第一天？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我僵硬地笑了一下："少爺抬舉了，小的資質愚鈍——"
"不必多言。"他拿起書繼續(xù)看，語氣里不容置疑，"明日開始。"
我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是。"
走出書房的那一刻，我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我的計劃是當一個透明人。
透明人是不會被安排到少爺書房的。
這跟我的擺爛路線完全沖突。
怎么辦？
消極怠工。
對，消極怠工。
去了書房也不好干，端茶倒水故意做不好，讓他嫌棄我，主動把我攆走。
完美。
我暗暗攥拳，給自己打了打氣。
顧七，你可以的。
上輩子你干得太好才死的。
這輩子，做一個廢物。
——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書房。
倒茶的時候，故意把水溫弄低了點。
沈臨淵端起茶喝了一口，眉頭微皺。
來了來了，要嫌棄了！
"茶涼了。"他說。
我趕緊低頭："小的該死——"
"無妨。"
他放下茶盞，從抽屜里摸出個東西放在桌上。
一個手爐。
"天涼了，你手冷才泡不好茶。"他說，"拿去暖著。"
我盯著那個手爐。
紫銅的，上面雕著云紋，一看就不便宜。
我泡茶故意使壞，他以為我是手冷？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不是劇本里寫的啊。
我該被罵，被攆走才對。
不是被發(fā)手爐啊。
但我不敢不接。
"謝、謝少爺。"
沈臨淵嗯了一聲，繼續(xù)看書。
我抱著手爐站在角落，整個人都是懵的。
消極怠工第一天，失敗。
不但沒被攆走，還白賺一個手爐。
這手爐拿去當鋪，少說也值三兩銀子。
……不對，我在想什么。
收回去，冷靜。
銀子重要，命更重要。
我得換個策略。
光是做不好還不夠，得讓他覺得我蠢。
人嫌棄冷茶可能會心軟，但沒人愿意留一個傻子在身邊。
從明天開始，我要演一個笨蛋。
——
第三天。
我開始執(zhí)行"裝傻計劃"。
沈臨淵讓我研墨，我把墨條拿反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自己伸手把墨條翻過來。
手指碰到我的指尖，微頓了一下。
然后收回手，若無其事地說："慢學就好。"
**天。
他讓我整理書架，我故意把書放錯位置，編號順序亂七八糟。
他掃了一眼書架，沉默了片刻。
我心里暗喜——這次總該嫌棄了吧？
結果他說："明天起，你每日讀兩頁書。不識字便從基礎學。"
他給我找了本啟蒙讀物。
還附贈了一支筆。
我看著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