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設(shè)專人駐守。"
自動防御體系。
我在那兒砍了一百零三年的妖。
自動防御體系。
"你的意思是，"我平靜地說，"這一百年，**認(rèn)為葬淵長城……自己就能擋住妖族？"
"呃……"中年人有點尷尬，"官方說法是，先帝時期布下的萬古大陣足以**裂縫，不需要人力駐守。這是……嗯，寫在**邸報里的。"
萬古大陣。
哪來的萬古大陣？
那城墻上連個像樣的防御法陣都沒有，全是我一拳一拳夯實的。
我深吸一口氣。
忍住了。
"那我這一百零三年的俸祿……"
"什么俸祿？"
"我的薪俸。一百零三年的。"
中年人的表情變得更微妙了。
"前輩，您在編制名錄里都不存在，何來的俸祿？"
我感覺胸口有點悶。
不是氣的，是真的悶。
一百零三年。
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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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中年人叫張奉年。
鎮(zhèn)國司當(dāng)前的主事官，從三品。
他把我請進(jìn)了一間偏廳。
泡了杯茶。
態(tài)度還算客氣，但那眼神里的信息很明確——他覺得我是個精神狀態(tài)有問題的老修士。
"裴前輩，"他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您說您在葬淵長城駐守了一百零三年，殺了十三尊妖王。"
"對。"
"那……有什么證據(jù)嗎？"
我從儲物袋里掏出燭龍的頭顱。
"砰"一聲砸在桌上。
茶杯彈起來，茶水灑了張奉年一身。
那顆妖皇頭顱比桌子還大，雙目緊閉，龍角猙獰，殘余的妖氣在屋里炸開，把墻上掛著的字畫全震落了。
張奉年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不，準(zhǔn)確地說。
他是連人帶椅子往后飛了三尺，后背貼墻，臉色在兩秒之內(nèi)從紅變白又變青。
"這、這、這——"
"燭龍。"我說，"妖族第一妖皇。今天早上剛殺的。腦袋還是熱的，你摸。"
張奉年：……
他沒摸。
他在發(fā)抖。
門外那兩個小兵聽到動靜沖了進(jìn)來，一進(jìn)門就看到桌上那顆巨大的妖皇頭顱。
左邊那個直接腿一軟跪了。
右邊那個好一點，只是"哐當(dāng)"一聲撞到了門框上。
我覺得他們的反應(yīng)有點過激。
"都別緊張，"我把頭顱收回儲物袋，"已經(jīng)死透了。"
張奉年扶著墻站穩(wěn)，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裴、裴前輩……這真是妖皇？"
"嗯。"
"活的那種？"
"剛才還活著，被我擰了腦袋就不活了。"
張奉年閉上眼睛。
我看到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他在做心理建設(shè)。
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工夫，他重新睜開眼，聲音平穩(wěn)了一些——雖然還是有點飄。
"裴前輩，如果您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件事……很大。"
"什么叫如果？"
"不，我的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氣，"葬淵長城無人駐守、靠萬古大陣自動防御這件事，是……當(dāng)朝的官方定論。寫進(jìn)了國史。陛下親批的。"
我聽明白了。
"你是說，有人把我的功勞抹了。"
張奉年的表情變得極其痛苦。
他不說話了。
但他那個樣子，比說了還明白。
我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行"
"我不追究。"
張奉年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但是。"
他的氣又提起來了。
"我的編制，得恢復(fù)。"
"這——"
"我的俸祿，一百零三年的，得補(bǔ)上。"
"裴前輩——"
"還有。"我放下茶杯，"我在城墻上吃了一百年的干糧和妖獸肉，伙食費得算。出差補(bǔ)貼得算。陣亡撫恤金——雖然我沒陣亡——但危險崗位津貼得有吧？"
張奉年的臉色從痛苦變成了絕望。
"裴前輩，這些事不是我一個主事能決定的……"
"那找能決定的人來。"
"可是——"
"一百零三年。"我豎起一根手指，"白干。你換你不氣？"
張奉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應(yīng)該是氣的。
換誰都?xì)狻?br>但我也看得出來，他氣的不是替我不平。
他氣的是——我為什么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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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張奉年說要去跟上面匯報，讓我先在偏廳等著。
我說行。
反正等了一百年了，不差這會兒。
但我剛坐下沒多久，門就被推開了。
進(jìn)來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