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侯府門前卻演著一出寵妾滅妻的好戲。
世子護著外室和私生子，大言不慚要他們先登堂入室。
婆母拿出長輩的款：“進門就要守規(guī)矩，你要有主母容忍之量?！?br>我冷笑出聲，直接將紅蓋頭撕成兩半扔進火盆。
“規(guī)矩？今天我就教教你們什么是規(guī)矩！”
“立刻退婚！嫁妝盡數(shù)抬走！”
“少一寸布，給我把侯府的門樓拆了！”
侯府眾人臉色慘白拼命阻攔。
這時，一頂明黃轎子停在我身后，里面?zhèn)鞒鰝€慵懶男聲：
“砸，本王替你兜著?！?br>01
吉時到，喜樂停在侯府門前。
我坐在花轎里，聽見外頭一片亂聲。
喜娘壓著嗓子勸我。
“沈姑娘，世子爺說，讓您稍等一等?！?br>我掀開紅蓋頭一角。
“等什么？”
喜娘臉白了。
她不敢答。
下一刻，侯府大門開了。
裴彥舟一身喜服，懷里護著一個穿素裙的女人。
那女人身邊還牽著個五六歲的男孩。
男孩頭上戴著金冠，腰間掛著玉佩，穿得比侯府正經(jīng)小公子還體面。
圍觀的人一下炸了。
“這是誰？”
“今日不是世子娶正妻嗎？”
“這女人怎么也穿了紅？”
裴彥舟抬手，護住那女人。
他看向我的花轎，聲音不低。
“照雪，芊娘跟了我多年，懷哥兒也是我的骨血?！?br>“今**進門，她們母子也該一起進門?！?br>“你是正妻，要有主母的氣度?！?br>我聽笑了。
花轎里的紅燭還燃著。
外頭的火盆擺在正中央。
我伸手，扯下頭上的紅蓋頭。
喜娘驚呼。
“姑娘，使不得！”
我沒理。
從轎里出來。
紅蓋頭在我手里，被我一把撕成兩半。
刺啦一聲。
滿街都靜了。
我把碎蓋頭扔進火盆。
火苗躥起，燒得紅布卷邊發(fā)黑。
裴彥舟臉色一變。
“沈照雪，你做什么？”
我看著他。
“燒晦氣?！?br>那女人往裴彥舟身后縮了縮。
她眼眶一紅。
“世子，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來?！?br>“我和懷哥兒在外頭住慣了，不敢礙沈姑**眼。”
她說著不敢，手卻抓著裴彥舟的袖子不放。
裴彥舟立刻沉了臉。
“照雪，芊娘性子軟，你別嚇她?！?br>我抬眼。
“我嚇她？”
我走下轎凳。
滿頭珠翠碰出輕響。
“她帶著私生子站在我大婚門前，你讓我別嚇她？”
裴彥舟皺眉。
“懷哥兒不是私生子?！?br>“等你進門，我會給他上族譜?！?br>我點頭。
“好?！?br>他以為我松口，臉色緩了些。
我卻轉身，看向侯府門前站著的婦人。
承恩侯夫人阮氏穿著絳紫大袖，臉上端著長輩的架子。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沈氏，進了門就要守規(guī)矩。”
“男人在外有一二知心人，不是什么大事。”
“你出身將門，更該有主母容人之量?！?br>我盯著她。
“規(guī)矩？”
阮氏抬了抬下巴。
“不錯。”
“侯府的規(guī)矩，進門后婆母為天，夫君為綱，子嗣為重。”
我笑出聲。
“那我也教教侯府什么是規(guī)矩?！?br>我回頭，朝沈家送嫁隊伍抬手。
“撤轎?！?br>“嫁妝原路抬回?！?br>“禮單清點，少一寸布，拆侯府一塊磚?！?br>沈家護衛(wèi)齊聲應下。
“是！”
侯府門前頓時亂了。
阮氏臉色驟變。
“你敢！”
裴彥舟幾步上前，伸手要抓我。
“沈照雪，婚書已定，庚帖已換，你鬧夠了沒有！”
我避開他的手。
“別碰我?！?br>他手僵在半空。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立刻退婚?！?br>“聘禮退回?！?br>“婚書撕毀。”
“我沈照雪不嫁寵妾滅妻之人?！?br>裴彥舟眼里壓著怒。
“你想清楚?！?br>“你今日退了婚，京中還有誰敢娶你？”
我還沒開口，街尾傳來車輪聲。
圍觀人群自動讓開。
一頂明黃軟轎停在我身后。
轎簾垂著，金線壓邊。
侯府眾人臉色全變了。
有人低聲喊。
“攝政王府的轎?！?br>我微微側頭。
轎中傳出一道懶散男聲。
“砸?！?br>“本王替你兜著?！?br>阮氏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裴彥舟死死盯著那頂轎。
“王爺，這是臣的家事。”
轎簾被一只手挑開。
蕭執(zhí)硯坐在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