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其中一個推過來。
“今天怎么樣？”他問。
“方案一塌糊涂，我花了半天重整，”我打開飯盒，“你那個張總監(jiān)是誰推薦的？”
“內(nèi)推。”
“誰內(nèi)推的？”
他停頓了一下，“她男朋友?！?br>“……然后呢？”
“分手了，張總監(jiān)也走了?！?br>我嘆氣，“行，我來擦**?！?br>江硯盯著我看了一眼，“你能行?！?br>“廢話，”我拿起筷子，“你請我來就是干這個的。”
他沒說話，低頭吃飯。
安靜了一會兒，我開口，“我們結(jié)婚這件事，我準(zhǔn)備先不說?！?br>“嗯?！?br>“等站穩(wěn)腳跟再說，不然同事會以為我走后門，”我看他，“你沒意見吧？”
“沒有，”他說，“但公司高管那邊我要說。”
“高管知道就行，”我點頭，“普通員工先別傳?！?br>他應(yīng)了一聲。
我們安靜地吃完飯，他送我到樓下，叫了輛車，把我送回了家。
下車前他說，“周末，你有時間見我媽嗎？”
我想了想，“要不要先把***基本情況給我講講？”
“六十歲，退休教師，”他說，“身體一般，脾氣……”
他頓了一下。
“脾氣怎樣？”
“有點急，”他斟酌用詞，“她對我前幾個相親對象都不太滿意，對你可能……”
“她會嫌棄我離過婚。”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
我拿起包，“那我知道了，周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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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見婆婆這件事，比我預(yù)想的還精彩。
孟錦華，六十二歲，退休前是高中語文老師，進門的時候穿著旗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端莊中帶著一股審視勁兒。
她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次見面不會輕松。
“你就是顧染？”
“是，阿姨好?！?br>“進來坐?！?br>我跟著進了客廳。
孟錦華坐在主位，我坐側(cè)邊，江硯倒了茶放在我面前，然后坐去了旁邊。
沉默了大概二十秒，孟錦華開口，“你之前結(jié)過婚。”
“是的。”
“為什么離的？”
“感情破裂?！?br>孟錦華抿嘴，“什么叫感情破裂，是你的問題還是對方的問題？”
“媽，”江硯輕聲開口。
“我問顧染?！?br>我看著孟錦華，“是他**了，我提的離婚。”
孟錦華沉默了一下，“那你為什么不挽救婚姻？”
“因為不值得，”我說，語氣很平，“**就是底線，我沒興趣再跟他過下去?！?br>孟錦華盯著我看了幾秒，“你挺直接。”
“阿姨喜歡拐彎抹角的？”
江硯輕輕咳了一聲。
孟錦華愣了一下，然后居然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你跟硯硯相親，他說了自己什么了嗎？”
“說跑業(yè)務(wù)，”我說，“具體跑哪類業(yè)務(wù)沒說清楚?！?br>孟錦華瞥了江硯一眼，“這孩子，從來不主動介紹自己?！?br>“我以為他是業(yè)務(wù)員，”我說，“領(lǐng)完證才知道公司是他的。”
孟錦華的表情稍微松動了一下，“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有什么想法？”
“想法，”我想了想，“就是那筆賬先記著，以后慢慢算。”
孟錦華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種忍住了但沒完全忍住的笑。
“你這個人，”她說，“有點意思?！?br>我端起茶喝了一口，“阿姨客氣了。”
后來那頓飯吃得還算順利，孟錦華問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如實說了，她沒再提離婚的問題。
走的時候，她叫住我。
“顧染，”她說，“我不喜歡繞彎子，有話直說——硯硯這孩子，我就這一個兒子，他以前相親，我總覺得那些女孩都不合適，你呢……”
她頓了頓，“我還沒想好，給我點時間?！?br>“好，”我說，“我也在觀察。”
她愣了一下，“你也在觀察我？”
“婚姻是兩家人的事，”我點頭，“我當(dāng)然要看看婆婆是什么人?！?br>她盯著我，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最后只說了一個字：
“走吧?！?br>---
第二周，林城來了。
我沒想到會這么快。
那天上午，我正在會議室開項目評審，秘書進來遞了張便條，說樓下接待處有客人，來談合作，指定要見負(fù)責(zé)市場的總監(jiān)。
我接了便條，上面寫著：林氏貿(mào)易，總經(jīng)理林城，合作事項：品牌聯(lián)名推廣。
我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