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我怕周嶼沒面子，只能干笑。
今生，我不想給誰留體面。
我拿起手機，點開相冊。
“你說的是這張折疊床嗎？”
林芊芊臉一變。
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過去。
照片里，她穿著周嶼的外套，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腳踩在桌沿。
旁邊的紙杯上，印著兩道口紅印。
我說：“你發(fā)給周嶼的照片，他沒刪干凈。”
周嶼猛地看我。
“你翻我手機？”
我笑了。
“你把我生日設(shè)成密碼，不就是方便我看嗎？”
林芊芊急了。
“那是我開玩笑拍的。”
“你玩笑挺多?！?br>我翻到下一張。
“這是你讓周嶼給你買的睡裙?！?br>再下一張。
“這是你讓他給你轉(zhuǎn)的三千塊，備注是救急?！?br>我看向她。
“救什么急？買香水急，還是買新包急？”
小高沒忍住。
“周哥還給她轉(zhuǎn)錢??？”
老鄭瞪他一眼。
小高趕緊低頭。
周嶼臉色難看。
“秦晚，錢是她臨時周轉(zhuǎn)，我忘了跟你說?！?br>“忘得挺準?！?br>我看著他。
“結(jié)婚紀念**忘了，給她轉(zhuǎn)錢你沒忘?！?br>林芊芊委屈地紅了眼。
“姐，你這樣當眾說，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問她。
“你要臉了？”
她一噎。
我繼續(xù)說：“你當眾講我和周嶼床上的事，沒想過我怎么做人？”
林芊芊低頭抹眼角。
“我就是嘴快?！?br>我點頭。
“我也是。”
旁邊周嶼猛地站起來。
“秦晚，夠了。”
我抬頭。
“你沖我吼？”
他壓著火。
“芊芊是我同事，你沒必要這樣羞辱她?！?br>我看了他幾秒。
“周嶼，我才是你妻子?！?br>他一頓。
林芊芊立刻拉他袖子。
“周哥，算了，是我不好，我走行了吧?！?br>她說著就要起身。
我喊住她。
“別走?！?br>她回頭。
我把飲料瓶推到她面前。
“你不是最會照顧大家嗎？給我倒一杯?！?br>她愣住。
“你自己沒手嗎？”
我笑了。
“原來你知道自己有手?！?br>我看向周嶼。
“她有手，為什么要你半夜買藥，為什么要你取快遞，為什么要你接她下班？”
林芊芊咬牙。
“姐，你真斤斤計較?！?br>我把杯子推得更近。
“倒?！?br>她沒動。
我又說：“你不是兄弟嗎？兄弟之間倒杯飲料，不會也要避嫌吧？”
全桌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林芊芊終于拿起瓶子。
她剛要倒，我按住杯口。
“算了?！?br>她一愣。
我說：“怕臟。”
3
聚餐散得很難看。
周嶼一路沒跟我說話。
剛到停車場，林芊芊追出來。
“周哥。”
她小跑到車邊，眼淚掛在臉上。
“我打不到車，能不能順路帶我一段？”
周嶼看了我一眼。
我直接坐進副駕駛。
林芊芊腳步停住。
她勉強笑。
“姐，我平時都坐這里，習慣了?！?br>我扣上安全帶。
“習慣可以改?！?br>她咬唇。
“周哥，我有點暈車，坐后面會吐?！?br>我說：“吐車**賠清洗費。”
周嶼拉開車門。
“芊芊，上車吧。”
林芊芊看他一眼，乖乖坐到后排。
車開出去沒多久，她就開口。
“周哥，你別怪姐，她也是太愛你了。”
我回頭。
“你又懂了？”
她縮了縮肩。
“姐，我是在幫你說話?！?br>“不用。”
我看著她。
“你這張嘴幫誰，誰倒霉?！?br>周嶼忍不住。
“秦晚，你能不能別夾槍帶棒？”
我問他。
“她能當眾說我床上，你讓我忍。我說她兩句，你心疼？”
周嶼握著方向盤。
“她沒有惡意。”
“那我也沒有?！?br>我看向窗外。
“我只是嘴直?！?br>林芊芊小聲說：“姐，你學我說話干什么？”
我回頭笑。
“因為好用啊?！?br>她不吭聲了。
車到她小區(qū)門口，她下車前又彎腰看周嶼。
“周哥，明天資料我一個人弄不完，你能早點來幫我嗎？”
我替周嶼答。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