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應是：查水表的？
"請問，你是這個房子的住戶？"她開口了，聲音也冷。
"是啊。"我說，"有事？"
她舉起手里的東西。
一個紅色的本子。
房產(chǎn)證。
上面寫著：某小區(qū)，12棟，1602。
產(chǎn)權人：蘇念。
我愣了。
"先生，"她的聲音像刀片劃過冰面，"你是不是裝修錯房子了？"
那一刻，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像電腦藍屏了一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膀子，花褲衩，嘴角還沾著薯片渣。
再抬頭看她——冷艷、干練、一身名牌、手持房本。
我**像個入室**的。
還是那種偷完東西在人家里住了半年、還把人家房子重新裝修了一遍的——高級入侵者。
"等，"我說，"這不可能，我爸買的就是1602——"
"**買的是1603。"物業(yè)老張在旁邊插嘴，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出大戲，"隔壁那套。"
我轉頭看向走廊盡頭。
1603。
門上還貼著物業(yè)的封條。
一片灰塵。
毛坯。
一個瓷磚都沒鋪的，真正屬于我的房子。
我站在原地，薯片從嘴里掉了出來。
掉在我花三千塊買的進口地板上。
安靜。
極度的安靜。
只有物業(yè)老張發(fā)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嘖"。

第二章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是我這輩子最漫長的二十分鐘。
蘇念站在玄關沒進來，但目光掃過客廳、掃過投影墻、掃過我的電競椅、掃過陽臺的**椅。
那個眼神，不是憤怒。
是困惑。
是那種"這人腦子有病吧"的困惑。
"你裝修了多少錢？"她問。
"三……三十萬。"
"三十萬裝別人的房子？"
"我不知道這是別人的房子！"
"你沒看房本？"
我張了張嘴。
房本。
我爸說過幾天寄給我。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從來沒見過房本。
我是拿著物業(yè)給的鑰匙開的門。
鑰匙。
我猛地轉向物業(yè)老張。
"鑰匙是你給我的！"
老張往后退了一步："那你來的時候說的就是1602??！我問你12棟1602對不對，你說對！"
我記憶一下子回到半年前。
那天我爸電話里說什么來著？
"12棟，1602。"
我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