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表情變化，面無表情補了一句："顧先生，需要提醒您的是，這些房屋目前都有在租狀態(tài)，但據(jù)了解，部分租客存在長期拖欠租金的情況。"
我抱著一摞房產(chǎn)證走出公證處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
十套老破小。
有租客。
還拖欠租金。
這到底是餡餅還是陷阱？
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我爸的電話就來了。
"兒子，你大伯公的事我聽說了，你大伯今晚在家里擺了桌飯，說一家人聚。"
一家人聚聚。
呵。
我在這個家族里透明了二十六年，現(xiàn)在突然要聚了。
晚上六點半，我到了大伯顧志**里。
一進(jìn)門就知道來者不善。
客廳里烏泱泱坐了十幾口人，我爸媽坐在角落里，表情局促。
大伯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套茶具，看見我來，笑瞇瞇的。
"小北來了啊，坐坐。"
大伯母王素芬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都沒解，嗓門倒是不小。
"哎喲小北，你也真是命好，你大伯公那些破房子居然給你了。"
破房子。
注意用詞。
我堂哥顧明輝靠在沙發(fā)上玩手機，頭都沒抬："那地方我去看過，墻皮都掉完了，住進(jìn)去怕不是要塌。"
大伯端起茶杯吹了吹，不緊不慢："小北啊，大伯跟你說句實在話，那些房子，你一個剛畢業(yè)幾年的小輕管不了。租客難搞，房子要修，哪樣不花錢？你不如把管理權(quán)交給大伯，大伯幫你打理。"
來了。
我就知道。
王素芬立馬接話："對，你大伯有經(jīng)驗，之前管過你二叔那個門面房，管得多好。"
我看了我爸一眼。
他欲言又止，最后低頭喝了口湯。
我媽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意思是別惹事。
我微笑著給自己倒了杯茶。
"大伯，謝謝您的好意，但我想先自己去看。"
大伯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秒。
顧明輝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嗤笑："你去看？你看得懂啥？你連自己工作都搞丟了，還管房子？"
王素芬在旁邊陰陽怪氣："就是說嘛，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yuǎn)，有人幫你還不領(lǐng)情。"
我沒說話，把茶喝了。
站起來。
"飯我就不吃了，明天還要去看房子。大伯，嫂子，謝了。"
身后傳來王素芬的聲音："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