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yī)生處復查頸椎。空腹。忌冰美式?！?br>點進備忘錄，數(shù)百條關于他的習慣擠滿屏幕。
他不吃香菜。
失眠要點特定的安神沉香。
車禍后遺癥怕陰雨天，要提前備好熱敷袋。
我按下刪除鍵，清空了備忘錄。
賀景淵的視頻通話請求跳出屏幕。
我接通電話。
虛空中，彈幕也跟著飄了出來。
終于打通了！
你看淵哥臉色冷峻，肯定緊張壞了。
表面裝高冷，心里指不定多后悔呢，女鵝快順著臺階下吧！
鏡頭晃動。
賀景淵穿著黑色襯衣。
他身后的**，正是那間主展廳。
我挑的吊燈下，掛上了許清曼咖啡館的招牌。
「鬧夠了？」
他開口。
彈幕跳動：
聽聽這霸總的低音炮！
他其實是在求和啊，只是拉不下臉。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眉心微折，將一份單子推到鏡頭前。
那是一張睡眠障礙診斷書。
「昨天掛你電話，是給你個臺階清醒清醒?！?br>「一個空房間而已，清曼剛回來，她的獨立店比你更需要地段。」
「你辦個人畫展，隨便拉個分展區(qū)給外界一個交代就夠了。」
鏡頭邊緣，許清曼端著一杯拿鐵推到他手邊。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彈幕繼續(xù)刷屏：
清曼只是妹妹啦，淵哥都沒看她。
純粹是拿她氣女鵝的。
「別總這么小家氣，等她步入正軌，我再補償你一個更好的?！?br>賀景淵靠向椅背。
「半小時內(nèi)，回別墅把二樓的安神香點上。我今晚頭疼?！?br>七年前那場車禍，他被賀家掃地出門。
為了湊齊搶救費，我打三份工，在地下室給他熬藥。
現(xiàn)在的他坐在新裝好的展廳里，下達著回別墅點香的指令。
「說話，啞巴了？」
見我沒出聲，賀景淵沉下臉。
「林絮，我的耐心有限，別逼我收回對你的縱容?！?br>我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在桌面上推開。
昨天剛拿到的體檢報告單。
連續(xù)三個月強撐在畫室里，昨天心臟絞痛暈倒被送進醫(yī)院，多項指標紅燈。
我舉起手機，對著單子拍了一張，點擊發(fā)送。
屏幕那頭，賀景淵低頭掃了一眼手機。
他的動作停住。
「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直起身體，聲音變了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