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紙，推到我面前。
“錚錚說公司要調(diào)整一下分紅方式，讓你簽個字就行?！?br>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標(biāo)題寫的是《股東自愿放棄分紅權(quán)協(xié)議》。
內(nèi)容很簡單：我自愿放棄公司年度分紅權(quán)益，改由公司管理層統(tǒng)一支配。
落款處已經(jīng)蓋好了公司的章，只差我的簽名。
“媽，這個不能簽?！?br>婆婆的笑僵了一下。
“怎么不能簽？錚錚說了，這就是個形式，公司那邊要走流程。”
“分紅是股東的**，簽了這個，以后公司賺多少錢都跟我沒關(guān)系了?！?br>“你一個女人家，管那么多錢干什么？錚錚又不會虧待你?！?br>她把筆遞過來。
“簽了吧，一家人別為這點事鬧得不好看。”
我把協(xié)議放回桌上。
“我不簽。”
婆婆的臉沉了下來。
“程念，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個家是錚錚在撐著，公司也是錚錚在管，你每天在家待著，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錚錚掙的？現(xiàn)在讓你簽個字你都推三阻四的，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知道感恩？”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爸留下的公司，我爸留下的股份，我爸一塊磚一塊磚搭起來的東西。
到她嘴里，全變成了她兒子的功勞。
“媽，公司是我爸的?！?br>“**都不在了！”
她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不在了，公司不還是錚錚在管？沒有錚錚，那個公司早黃了！你有什么本事？你會什么？”
我站起來。
“協(xié)議我不簽，媽你別費心了?！?br>“你給我站住！”
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伸手要拽我胳膊。
我側(cè)了一步，避開了。
“程念，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r>她指著我，手指在抖。
“錚錚對你夠好了，多少人想嫁給他都沒那個命。你要是不識抬舉，這個家你也別待了。”
我拎起包，走到門口。
“媽，你讓周錚把五百萬還給我?！?br>“什么五百萬？”
她的表情告訴我，她知道。
我沒再說話，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手機響了。
周錚。
“你去我媽那兒了？”
“去了?！?br>“協(xié)議簽了沒？”
“沒簽?！?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他的聲音變了，變成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冷。
“程念，我好好跟你說，你別給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