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道士與他的"報(bào)恩"**2------------------------------------------。一室一廳，沒有暖氣。窗戶漏風(fēng)，墻角發(fā)霉。。殷九幽跟著擠進(jìn)來，門框邊上擦過去，衣角沒碰到門?！靶??！币缶庞恼f?！跋有∧慊厝??！?。他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鞋底擦過水泥地，沒聲。最后停在床邊。床是單人床，被褥薄，枕頭塌了一塊?！澳闼@？不然呢?！?。涼的。他回頭看葉清辭，眼神不太對(duì)。“你冷。我知道我冷。被子也冷。我蓋了二十年冷被子了?！?。比葉清辭高半個(gè)頭，站著的時(shí)候影子罩下來。他伸手去碰葉清辭的手。葉清辭沒躲。殷九幽的手指扣進(jìn)他指縫里，兩只手貼在一起。殷九幽的手還是涼的，但葉清辭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比他還涼。“你怎么這么涼?！币缶庞陌櫭肌！盎钊藳]這么涼的。說了活不長?！?br>殷九幽不說話了。他拉著葉清辭往床邊走，葉清辭腳下一個(gè)踉蹌，被他按著肩膀坐到了床沿上。
“**服。”
“什么？”
“**服**。”
葉清辭瞪著他。“你想干嗎。”
“你冷。我也冷。抱一起暖和。”
“你是鬼。你又沒體溫?！?br>殷九幽蹲下來，和他平視。眼睛亮汪汪的，看著竟然有點(diǎn)委屈。
“我有。你摸摸。”
他抓著葉清辭的手貼到自己臉上。葉清辭愣了。剛才在墳頭碰他的時(shí)候，殷九幽的臉還是冰塊一樣的涼?，F(xiàn)在有溫度了。不燙，但確實(shí)是熱的。
“怎么回事?！?br>“吸了你的氣?！币缶庞恼f?！澳阊飵У幕顨狻Ｎ艺戳它c(diǎn)，就熱了。你再讓我多沾點(diǎn)，我能更熱?！?br>葉清辭的手還貼在他臉上。殷九幽側(cè)了側(cè)頭，嘴唇蹭過他掌心。**的。軟的。
“你……你沾就沾。別咬我。”
“不咬?！币缶庞男α??！熬捅е！?br>葉清辭猶豫了幾秒。他確實(shí)冷。骨頭縫里都往外冒寒氣。面前這人，不，這鬼，身上開始暖了，暖得讓他有點(diǎn)貪。
他脫了外套。手指發(fā)抖，扣子解了半天。殷九幽看不過去，伸手幫他解。指尖碰到他胸口的時(shí)候，葉清辭吸了口氣。
殷九幽的手指帶著溫?zé)岬挠|感劃過他的襯衫?？圩右活w一顆開了，露出里面瘦得肋條分明的皮膚。
“你太瘦了?！币缶庞恼f。
“病成這樣能胖嗎。”
“以后多吃?！?br>“你給我做？”
殷九幽沒接話。他把葉清辭的襯衫褪下來，推著他躺到床上。被子一掀，兩人一起鉆進(jìn)去。床太小了，肩膀擠著肩膀。殷九幽側(cè)過身，把葉清辭摟進(jìn)懷里。
葉清辭的臉埋在他胸口。能聽見心跳。鬼有心跳嗎？他不知道。但確實(shí)在跳，一下一下的，不快，很穩(wěn)。
“你心跳。”葉清辭說。
“學(xué)你的?！?br>“還能學(xué)這個(gè)？”
“你有的我都能學(xué)。只要沾著你的氣就行。”
殷九幽的下巴擱在他頭頂。呼吸噴在頭發(fā)上，熱的。他的手從背后環(huán)過來，手掌貼在葉清辭腰上。葉清辭腰細(xì)，一只手能蓋住大半。
“別亂摸。”
“沒亂摸。給你暖暖。”
殷九幽的手掌慢慢搓他的腰。力道不輕不重，皮膚貼著皮膚。葉清辭能感覺到那掌心越來越燙。他自己也暖和起來了，蜷了太久的身子慢慢舒展。
他抬頭看了一眼。殷九幽閉著眼，睫毛長，在臉上落一片影。嘴唇離他很近，微微張著，呼出來的氣打在他額頭上。
“你真好看。”葉清辭說完就后悔了。
殷九幽睜眼。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再說一遍?！?br>“沒聽見算了。”
殷九幽收緊手臂。葉清辭整個(gè)人被箍進(jìn)他懷里，動(dòng)彈不得。殷九幽的嘴唇貼著他額頭，輕輕碰了一下。
“聽見了?！彼f。“你也好看。病懨懨的也好看。”
“你罵誰病懨懨的。”
“罵你。但你好看?！?br>葉清辭臉紅了。他閉上眼，把臉往殷九幽胸口埋。那里暖和，還有那股土腥味，但不難聞。他很快就困了。
半夢(mèng)半醒的時(shí)候，感覺有嘴唇貼上了他的頸側(cè)。軟軟的，停了一會(huì)兒就挪開了。沒有咬。
葉清辭睡過去之前想，這鬼好像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