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瑤瑤道歉?！?br>我停了停。
“最后一次機(jī)會這種話，你留給自己比較合適?！?br>他嗤了一聲。
“離開我你能去哪？沈音，別拿離家出走這套來威脅我?！?br>我抬頭看他。
“霍沉，京城不止霍家一扇門?！?br>他笑了。
“你說沈家？你那個早就不要你的養(yǎng)父家？”
我把他的手從行李箱上撥開。
“你消息挺舊?！?br>他沒聽懂，也不打算聽懂。
“別裝了，你身上一分錢沒有，離了霍家，連今晚住哪都不知道?！?br>我拉上拉鏈。
“那就睡橋洞，至少橋洞不養(yǎng)白眼狼?！?br>霍沉的手指收緊。
“沈音，你別把話說得太難聽?！?br>我站直。
“難聽的是事實(shí)，不是我?！?br>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蘇瑤端著一碗湯走進(jìn)來。
“姐姐，喝點(diǎn)湯消消氣吧?！?br>她的手抖得很準(zhǔn)。
滾燙的湯潑在我手背上。
皮膚瞬間紅了一片。
我低頭看了一眼。
蘇瑤手里的瓷碗落在地上，碎片濺開。
她先哭了。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給你端湯……”
霍沉第一反應(yīng)，是把蘇瑤拉進(jìn)懷里。
他轉(zhuǎn)頭吼我。
“你非要嚇?biāo)浪鸥市?？?br>我看著起泡的手背。
很好。
上一世這只手給他熨西裝，給他簽文件，給他擋過碎掉的酒杯。
這一世，它先替我記賬。
我沒說話，拿起抽屜最底下那部舊手機(jī)。
屏幕亮起時，里面只有一個號碼。
我用沒受傷的手打字。
“哥，接我回家?！?br>發(fā)送成功后，我把手機(jī)扣在掌心。
門外，霍沉還在哄蘇瑤。
“沒事，她就是脾氣大，嚇不到你?！?br>我垂下手，把行李箱推到門邊。
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
第二章
早餐桌上的氣氛很怪。
霍母把一張燙金請柬放在桌上，蘇瑤的眼睛盯著它，筷子半天沒動。
霍沉坐在主位，像是在宣布一件恩典。
“明晚京圈晚宴，霍家會去?！?br>蘇瑤立刻小聲問：“沉哥，那女伴……”
霍沉看向我。
“沈音，明晚你不用去了?！?br>我把粥勺放下。
“嗯?！?br>他準(zhǔn)備好的一堆話卡在嘴邊。
蘇瑤也愣了愣，很快又低頭。
“姐姐，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見見世面，我從小沒爸媽，不像姐姐什么都有?！?br>霍沉順勢開口。
“瑤瑤當(dāng)年為了救我留了滿背的疤，帶她去見見世面怎么了？”
我看向蘇瑤。
她今天穿了露背裙，背后貼著半透明紗布，露出幾道紅痕。
她很會選位置。
再高一點(diǎn)不像傷，再低一點(diǎn)不夠慘。
我點(diǎn)頭。
“帶吧?！?br>霍沉盯著我。
“你今天倒是懂事。”
懂事這個詞，他以前最喜歡給我。
像給狗丟骨頭。
蘇瑤忽然看向我手邊的木盒。
“姐姐，這個盒子好漂亮呀?！?br>我把盒子往身前移了半寸。
“別碰?！?br>蘇瑤的手停住，眼淚又開始攢。
“姐姐，我只是看看，不會搶你的?！?br>霍沉皺眉。
“沈音，一個盒子而已，你至于嗎？”
我按住盒蓋。
“里面是我**遺物?！?br>蘇瑤馬上縮回手。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這種沒**人，確實(shí)不該碰姐姐的東西?！?br>霍沉聽得臉色更差。
“沈音，瑤瑤都道歉了，你擺臉色給誰看？”
我看了他一眼。
“她道歉是她愛演，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霍沉放下筷子。
“把盒子打開?！?br>我沒動。
“你不配看。”
他的語氣壓低。
“沈音，別逼我在飯桌上跟你動手。”
我把木盒抱進(jìn)懷里。
“那你最好忍住，畢竟明晚你還要去見世面?！?br>這句話落下，蘇瑤的視線又黏在盒子上。
霍母開了口。
“拿來給瑤瑤看看能少塊肉？沈音，你怎么嫁進(jìn)霍家這么多年，還是一副小家子氣？”
我捏著盒沿。
“霍家見過真正的帝王綠嗎？”
霍母笑了。
“聽聽，又開始吹了?！?br>霍沉直接起身。
他一把奪過木盒。
我護(hù)住盒子，后腰撞上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