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配不上進駙馬府。
后來他就不來了。
再后來,他考上了進士,入了兵部,步步高升。
我死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兵部侍郎。
聽說他在我墳前哭了一整夜,罵我傻,罵我為了個女人放棄了所有。
"景行。"我停下腳步。
陸景行跑到我面前,上氣不接下氣。
"你……你沒事吧?"
"沒事。"
"沒事?"陸景行瞪大眼睛,"你剛才在金殿上被公主當(dāng)眾罵繡花枕頭,你說你沒事?"
"確實沒事。"我笑了,"甚至還挺開心。"
"你瘋了?"
陸景行伸手摸我額頭。
"沒發(fā)燒啊,怎么說胡話呢?"
我拍開他的手。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
"那你……"
"景行。"我打斷他,"你信不信,三個月后,我會考上狀元?"
陸景行愣住。
"你說什么?"
"我說,三個月后春闈,我會高中狀元,到時候游街經(jīng)過駙馬府,讓昭陽公主好好看看,她今天罵的這個繡花枕頭,到底值不值錢。"
陸景行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來真的?"
"當(dāng)然。"
我拍拍他肩膀。
"不過現(xiàn)在,我得先去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去找沈言卿。"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陸景行在后面喊:"等等!你去找沈縣主干什么?你不是一直說她配不**嗎?"
我腳步一頓。
配不上?
上輩子我就是這么想的。
我覺得自己是駙馬,沈言卿只是個縣主,我高攀了公主,她就該識趣地退出。
結(jié)果呢?
公主婚后把我當(dāng)狗使喚,沈言卿卻為我守了一輩子,臨終前還在念我的名字。
這輩子,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景行,上輩子我欠她的,這輩子我要還。"
我頭也不回,大步往前走。
身后陸景行喊:"什么上輩子?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沒理他。
有些事,沒法解釋。
第二章
沈府在城西,離我家有三條街。
我一路狂奔,路過的行人紛紛側(cè)目。
"這不是林家那個公子嗎?怎么跑得這么急?"
"聽說他今天在金殿上被公主拒婚了,估計是受刺激了。"
"嘖嘖,真可憐。"
可憐?
笑死,我現(xiàn)在開心得要飛起來。
跑到沈府門口,我氣喘吁吁,抬手敲門。
"誰啊?"
門房探出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林公子?"
"我找沈縣主。"
"縣主不在府里,去清風(fēng)寺上香了。"
清風(fēng)寺?
我想起來了,上輩子今天也是這樣。
沈言卿聽說我要被賜婚,跑去清風(fēng)寺求簽,問姻緣。
結(jié)果求到一支下下簽。
簽文是:此情無果,莫要強求。
她在寺里哭了一整天。
我轉(zhuǎn)身就跑。
"林公子!你去哪兒?"門房在后面喊。
"清風(fēng)寺!"
清風(fēng)寺在城外十里,我租了匹馬,一路狂奔。
到寺門口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寺里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絡(luò)繹不絕。
我四處找,終于在大雄寶殿后面的廂房里,看見了她。
沈言卿。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襖裙,長發(fā)挽成簡單的發(fā)髻,跪在**上,雙手合十。
她的背影很單薄。
我看見她肩膀在抖。
她在哭。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上輩子,我從來沒有認(rèn)真看過她。
我只覺得她是個累贅,是我通往權(quán)貴之路的絆腳石。
現(xiàn)在想想,我那時候是有多瞎。
我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言卿。"
她身子一僵,慢慢回頭。
看見我,她眼睛瞬間紅了。
"懷瑾……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你。"
"找我做什么?"她低下頭,"你不是要娶公主了嗎?"
"我不娶。"
"什么?"她抬起頭,滿臉驚訝。
"公主不要我,她選了韓燁。"
沈言卿愣住。
"公主……不要你?"
"對,她說我是繡花枕頭,配不上她。"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言卿,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你還愿意等我嗎?"
沈言卿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懷瑾,你在說什么傻話?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一無所有。"
"那你愿意嫁給我嗎?"
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你不是要娶公主嗎?"
"我說了,公主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