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你一聲不吭，結果我從別人嘴里聽到你要結婚了？"
我記得。
分手那天，我確實說過那句話。
不是挽留，是不甘心。
我說："等我站穩(wěn)了，我來找你。"
她頭也沒回地走了。
三年里她沒等，我也沒找。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打字："那是三年前的話了。"
方婉清："所以呢？三年前的話就不算話了？你當初拍著**答應我的，你說你會出人頭地，你說你會給我想要的生活。結果呢？你轉頭就跟別人結婚？"
我盯著這段話，嘴角扯了一下。
這語氣。
不像是被辜負的前任。
倒像是被搶了東西的債主。
我打字："方婉清，分手是你提的。"
對面沉默了大約三十秒。
方婉清："那是因為你當時什么都給不了我。"
我："所以你走了。走了就走了。"
方婉清："但你說過會來找我的！"
我看著這句話，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三年前她嫌我窮走的。
三年后她聽說我結婚了，又跳出來質問我為什么不找她。
在她的邏輯里——她可以因為我窮甩了我，但我不可以不找她。
我有一瞬間想直接把對話框關掉。
但想到妹妹還在她手底下，我壓住了。
我打字："你聽錯了，我沒結婚。"
方婉清："沒結婚？那你學生……**妹，她說你下周辦酒，還給我看了照片。"
我："她在胡說，編了個理由請假而已。我沒結婚。"
對面又沉默了一會兒。
方婉清："……那就好。"
那就好？
這三個字蹦出來的時候，我眉頭皺得死緊。
什么叫"那就好"？
方婉清："陳舟，你現在在做什么工作？過得怎么樣？"
我垂眼看著這行字。
過得怎么樣。
我現在公司年營收十二個億，名下三個品牌，新一季的秀場排在巴黎。
但我懶得說。
不是**，是沒必要。
她三年前走的時候嫌我是個"畫圖的"。
那我現在在她眼里是什么？一個"混得好了可以重新考慮"的備胎？
我打字："還行，老樣子，畫圖。"
方婉清："……還在畫圖啊。"
那個省略號。
那個"啊"。
我嗅到了失望的味道。
很好，這才對。
方婉清："那你好工作吧。對了，**妹在我這讀書，挺聰明的一個姑娘，你放心。"
客氣。
疏離。
帶著一點上位者的寬容。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
一分鐘前還追著我質問，得知我"還在畫圖"之后瞬間就冷了。
方婉清，你還是你。
我回了句"好"，沒再多說。
關上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
工作室在三十六樓，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燈火。
我看著遠處那一排寫字樓的光，想起三年前那間出租屋。
六樓，沒電梯，窗外是隔壁的空調外機，轟鳴聲吵得人睡不著覺。
她走的那天，我站在窗邊看她打車離開。
我沒追。
因為她說得對，那時候我確實什么都給不了她。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不一樣的不是我有錢了。
是我已經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么了。
方婉清，你走了就走了。
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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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我約陳念出來吃飯。
倒不是為了方婉清的事興師問罪。純粹是這丫頭請假回來了，我這當哥的總得管頓飯。
火鍋店包間里，陳念念埋頭涮肉，嘴巴沒停過。
"哥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瘦了？是不是又加班到兩三點？"
"沒有，就是忙。"
"騙人。你黑眼圈比我熬夜畫圖還重。"
我夾了片毛肚涮了涮，隨口問了一句："你那個方導師，平時怎么樣？"
陳念念咬著牛肉丸含糊不清地說："挺好的啊，專業(yè)能力很強，就是……有點勢利？"
我筷子頓了一下："怎么說？"
"就是對家庭條件好的學生明顯更上心嘛，誰爸媽是做什么的，誰家里有什么關系，她都門兒清。"
我嗯了一聲。
這倒是跟我認識的那個方婉清對得上。
陳念念突然抬頭看我："哥，你干嗎問這個？你認識她啊？"
我喝了口茶："不認識。隨便問問。"
"哦，那就好。"她又低頭吃肉，嘟囔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方導師好像有男朋友了，上次學院活動帶來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