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來的時候，剛從軍校畢業(yè)的未婚夫正要退掉我們的婚事。
客廳里，二十二歲的季珩被他父親按著肩膀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我端著杯溫水走過來，看著跪在地上的青年。
“你是覺得我配不**？還是外面有別的姑娘了？”
他倔強地抬起頭，軍校兩年把他曬黑了不少，下頜線硬得像刀削。
“都不是?！?br>“那為什么退婚？”
他抿著唇，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邊境有個任務(wù)，我報了名。明天就走。”
我手里的杯子微微一頓。
邊境任務(wù)。
那種連家屬都不讓知道細節(jié)的任務(wù)。
“你……不怕回不來嗎？”
他沒有猶豫，甚至微揚了下巴。
“當(dāng)兵的，不怕這個?！?br>我蹲下身，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兩年前他走的時候還有幾分少年的單薄，現(xiàn)在肩寬了，手上有繭了，膝蓋磕在地上腰板仍然挺得筆直。
“如果回不來呢？”
他看著我，眼睛里沒有一絲退縮。
“那就是我的命。但我不去，邊境那幾個村子里的人，就沒命了?！?br>是啊。
有人總得去。
我伸手去解他手上被**用皮帶綁住的扣子。
他父親急了：“阮南蘅！你干什么？”
我頭也沒抬。
“爸，讓他去吧?！?br>“胡鬧！他這是退婚！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說咱們家——”
“他不是退婚?！?br>我把最后一個扣子解開，皮帶落在地上發(fā)出悶響。
“他是去當(dāng)英雄?！?br>季珩揉了揉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站起來比我高出整一個頭。
他看著我，嘴唇張了張，沒說出話。
我退后一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給他。
“你的手機讓**沒收了吧？拿著，到了那邊好歹能報個平安。”
他沒接。
我直塞進他外套口袋。
“季珩，活著回來。”
他垂下眼，喉結(jié)動了動。
然后轉(zhuǎn)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父親追到門口，被我攔住了。
“叔，讓他走?！?br>“你這孩子——”
“他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br>我站在玄關(guān)看著那扇被帶上的門。
三秒后門又被推開了。
季珩一只腳在外面一只腳在里面，低頭看著我。
“等我回來，婚不退了?！?br>我靠在門框上。
“別立flag?！?br>他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