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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念被叫到書房。
沈父坐在書桌后面，面前攤著兩份報告。沈母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眼眶紅了。
沈瑤站在門口，肩膀一聳一聳。
"念，"沈父開口了，聲音很沉，"這份報告你看了？"
沈念點頭。
"那你知道，如果這份報告流出去——"
"瑤瑤的名聲就毀了。"沈念接過話。
沈父的表情松了一些。
"所以爸爸希望——"
沈念看著他。
這個男人在她回來的三個月里，給她買過一臺筆記本電腦，帶她去吃過一次生日蛋糕，教她用筷子的時候笑著說"我女兒手真巧"。
她以為這是父愛。
"希望你把這份報告銷毀，"沈父說，"以后就當——"
"當什么？"
"當姐妹一樣相處。"
沈念低下頭看自己的腳尖。
她穿的鞋是沈瑤不要的舊鞋，碼數(shù)大了半號，后跟墊了鞋墊。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的，像一片紙飄到地上。
沈母沖過來抱住她，哭得稀里嘩啦："念念，媽媽知道委屈你了。等以后——媽媽補償你。"
沈瑤也從門口走進來，拉住她的手，淚眼汪汪："念念，姐姐會對你好的。"
沈念張了張嘴。
想說"那鑒定報告給我，我自己保管"。
話沒出口，沈母已經(jīng)拿起了桌上那兩張紙。
手起。
紙落。
四片碎紙片飄到地板上，像四只白色蝴蝶。
死了的蝴蝶。
——
"好。"沈念又說了一次。
那天晚上她回到臥室——不，是客房——關(guān)上門，蹲在衣柜旁邊，把臉埋進膝蓋里。
沒有哭。
眼眶干得發(fā)疼。
她打開手機，搜索了一個號碼。
撥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
對面的聲音很淡："怎么了？"
"霍衍。"她說，聲音有點啞，"我需要一個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說。"
"幫我去醫(yī)院調(diào)取親子鑒定的原始備案數(shù)據(jù)。電子檔。"
對面安靜了很久。
然后霍衍說："給你三天。"
沈念掛了電話，把臉重新埋回膝蓋里。
她沒有哭。
但她決定，不再做沈家那個"懂事"的女兒了。
第三章
時間拉回訂婚宴。
沈瑤跪在臺上。
臺下的賓客已經(jīng)從震驚過渡到了興奮。人群里手機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