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
他終于轉(zhuǎn)過身來看我，表情有點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上綱上線？我媽可能就是隨口一說，你非得揪著不放。"
我看著他的眼睛。
"隨口一說？當(dāng)著外人的面說你老婆是保姆，這叫隨口一說？"
他嘆了口氣，把領(lǐng)帶扔在椅子上。
"行了行了，下次我跟她說就是了，別鬧了。"
說完他拿著睡衣進了浴室，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
我坐在床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下次。
他永遠都說下次。

第二天一早，蘇蘭芝打來電話。
不是打給我的，是打給陸彥西的。
但他在洗漱，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起來，免提打開著。
"彥西，昨天沈家的意思你看出來了吧？"
陸彥西的聲音從浴室里傳出來。
"媽，我知道了，回頭再說。"
"什么回頭再說？沈家那邊的資源你不是不清楚，他們家在南城的商業(yè)地產(chǎn)占了三成份額。要是能跟沈家聯(lián)姻，咱們陸家..."
"媽。"陸彥西打斷她，"我結(jié)婚了。"
蘇蘭芝沉默了兩秒。
"結(jié)婚？你跟江盛歲那能叫結(jié)婚？一個孤兒，娘家什么都沒有，你當(dāng)初非要娶她我就不同意。"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當(dāng)年**還在的時候就說過，這婚事遲早得黃?，F(xiàn)在**不在了，家里的事我說了算。"
"彥西，媽不是逼你，但你也得為這個家考慮。"
手機里傳來陸彥西漱口的聲音。
"媽，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怎么處理？你要是舍不得開口，我來跟她說。"
"不用，我說了我自己處理。"
電話掛了。
浴室門打開，陸彥西出來看到我醒著，愣了一下。
"你聽到了？"
"嗯。"
他走過來，坐在床邊。
"我媽她就是那樣，你別..."
"別往心里去。"我替他把話說完。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我會處理的。"
他起身穿衣服，拿了車鑰匙出門。
我聽見樓下車子發(fā)動的聲音，漸漸遠了。
手機響了，是一條微信。
蘇蘭芝發(fā)來的。
"今天下午兩點來老宅一趟，有事跟你說。"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fù)。
二十分鐘后，我回了兩個字。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