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護車鳴笛聲越來越近?!靶?!堅持?。 ?,可那些溫?zé)岬囊后w還是不斷從指縫涌出。,只是這次是他兒子的。,但肺里的血堵住了聲音?!请p曾經(jīng)拯救無數(shù)生命的手,此刻正徒勞地試圖堵住死亡。,他聽見了那個女孩的哭喊聲……
跨江的煙花還在綻放,絢爛奪目,映照著觀景臺上的慘狀。
蘇文柏抱著蘇尋冰冷的身體,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身上的救援服,沾染過無數(shù)人的鮮血,卻從未像此刻這樣沉重——這是他兒子的血,是他沒能護住的血。
隊員們默默地站在一旁,沒人說話。他們見過蘇隊長救人時的英勇無畏,見過他面對險情時的沉著冷靜,卻從未見過他如此絕望的模樣。
人群漸漸散去,警燈閃爍,煙花的絢爛與現(xiàn)場的悲涼形成刺眼的對比。
蘇文柏抱著蘇尋,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救援車。他的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那兩盒沒來得及燃放的摔炮,散落在地上,包裝紙上的**笑臉,在警燈和煙花的光影里,顯得格外刺眼。
——————
跨江煙花炸開的最后一簇金紅,在夜空里轉(zhuǎn)瞬即逝。
蘇尋只覺得身體被江風(fēng)狠狠裹住,越過尖叫的人群、燃燒的熱氣球殘骸,一頭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父親撕心裂肺的呼喊、張鈺樺和林浩南哽咽的哭聲,還有那兩盒摔炮上刺眼的**笑臉,都在黑暗中被揉碎,漸漸淡成虛無。
再次恢復(fù)知覺,是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疼。
胳膊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發(fā)紫,手腕麻木腫脹,肩胛骨像是被重物反復(fù)碾過,疼得他倒抽冷氣。
嘴里塞著塊腥臭的破布,霉味混著若有似無的血腥味直沖鼻腔,讓他忍不住干嘔,每一次**,都牽扯著胸口的傷口,疼得眼前發(fā)黑。
蘇尋猛地睜開眼,視線混沌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江邊熟悉的路燈,而是潮濕斑駁的石壁,頭頂懸著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昏黃的光線里,墻角結(jié)著厚厚的蛛網(wǎng),地上散落著幾段生銹的鐵鏈,空氣里的霉味和陰冷空氣裹在一起,嗆得他喉嚨發(fā)緊。
“唔……”
他想說話,卻只能發(fā)出模糊的鼻音。腦袋像被重錘反復(fù)砸過,嗡嗡作響,混沌得厲害,像是有無數(shù)碎片在里面打轉(zhuǎn),卻拼不成完整的畫面。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纖細(xì)、瘦弱,掌心帶著一層薄繭,和自已現(xiàn)代那雙常年敲鍵盤、指腹略帶厚實的手截然不同。
他低頭看向身上的衣服,是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褂,料子粗糙,磨得皮膚發(fā)*,領(lǐng)口處沾著一塊干涸的深色印記,一碰,胸口就傳來尖銳的疼。
這不是他的身體。
這個認(rèn)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的思緒。
蘇尋心里一慌,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手腕上的麻繩卻勒得更緊,磨得皮膚**辣地疼,讓他不得不停下動作。
他是誰?
這是哪里?
他為什么會在這個陌生的身體里?
無數(shù)個問題涌上來,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腦子里只有兩個模糊卻篤定的認(rèn)知: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蘇尋,是個女孩,一直以男裝示人。
而現(xiàn)在,他(她)被人抓了,關(guān)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至于為什么被抓、抓他的人是誰,一概不知。
蘇尋癱在冰冷的石地上,心里又慌又亂。
他活了二十五年,在現(xiàn)代是個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加班趕方案、被父母催婚,連打架都沒經(jīng)歷過,怎么就突然魂穿成了個階下囚?
他試著用現(xiàn)代的邏輯分析現(xiàn)狀:
綁架?
勒索?
可這環(huán)境也太原始了,一點不像現(xiàn)代的綁架現(xiàn)場。
看這石壁、油燈、鐵鏈,倒像是古裝劇里的地牢。
難道……是穿越到了古代?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哆嗦。
他用力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眼前的景象沒變,身上的疼痛也真實得可怕。
不是夢,是真的。
“該死……”
蘇尋在心里咒罵,聲音被破布堵著,只發(fā)出微弱的氣音。他試著活動手腳,除了手腕和腳踝被束縛,其他地方還算能動,只是渾身酸軟無力,顯然這具身體受過刑,還很虛弱。
他低頭打量自已的身形,瘦弱、單薄,肩膀線條算不上寬闊,就算穿著寬松的短褂,也能隱約看出幾分不符合男性的纖細(xì)。
他下意識地攏了攏領(lǐng)口,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女扮男裝,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就在這時,地牢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鐵銹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地下空間里格外刺耳,像指甲刮過木板,讓人渾身不適。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每一步都踩在石地上,發(fā)出沉悶的回響,像敲在蘇尋的心上,帶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她下意識地抬頭,借著油燈昏黃的光,看見兩個穿黑色中山裝、腰間別著槍的男人走在前面,身形挺拔,面無表情,像兩尊移動的石像。
后面跟著的男人,才是這股壓迫感的源頭。
他身著黑色絲絨西裝,剪裁合體,襯得身形愈發(fā)挺拔修長。領(lǐng)口系著一條平整的白色領(lǐng)結(jié),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金表鏈,在昏暗光線下偶爾閃過一絲冷光。
男人的面容輪廓分明,劍眉斜飛入鬢,桃花眼狹長銳利,卻無半分溫度,仿佛覆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
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散發(fā)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狠戾,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整個地牢的空氣都凝住了,連油燈的火苗都在微微發(fā)顫。
蘇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本能地想要縮起身子。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的冷硬和威懾力,是他在現(xiàn)代從未見過的。
“取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冷淡,沒有絲毫起伏,像冰面劃過石子,只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旁邊的保鏢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地扯掉蘇尋嘴里的破布。
破布被唾液浸濕,腥臭難聞,蘇尋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喉嚨干澀得像要冒煙,每咳一下,胸口的傷口就被扯得生疼,讓她皺緊了眉頭,眼淚都差點被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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