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默，28，程序員，獨(dú)居。
昨天加班到凌晨一點，剛躺下沒五分鐘。
"咚咚——"
敲門聲。
不是那種外賣小哥的禮貌敲，是那種帶節(jié)奏的、公事公辦的敲法。
我從床上爬起來，腦子還是糊的。
打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
一高一矮，表情嚴(yán)肅。
高個子開口："你好，我們是片區(qū)**，接到群眾舉報，說這個地址有人鎖著小孩在家打罵。"
我愣了三秒。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愣，是真的——大腦死機(jī)那種愣。
我？
鎖小孩？
打罵？
我**連只貓都沒養(yǎng)過。
"同志，你們確定沒搞錯地址？"
矮個子看了眼手里的單子："永安小區(qū)7棟602，是你這兒吧？"
是我這兒。
我深吸一口氣，側(cè)身讓開："進(jìn)來看吧。"
兩人進(jìn)屋。
我這房子，使用面積五十八平，一室一廳。
客廳一張電腦桌，三塊屏幕，一把電競椅。
廚房灶臺干凈得能反光——因為我從來不開火。
臥室一張床，被子疊得跟豆腐塊似的——這是當(dāng)兵的舅從小訓(xùn)練出來的。
沒有第二雙拖鞋。
沒有第二個牙刷。
沒有任何屬于第二個人的痕跡。
更別說什么小孩了。
高個子打開了陽臺門看了看。
矮個子蹲下來看了看床底。
兩個人對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純粹浪費(fèi)時間。
"不好意思啊同志，例行核查，打擾了。"
"沒事。"我靠在門框上，"不過我想問一下，舉報人是誰？"
"這個我們不方便透露。"
"行。"我點頭，"那我能做個筆錄嗎？就是留個記錄，證明今天確實沒有這回事。"
高個子——后來我知道他叫**——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覺得這要求有點不尋常。
一般人**完沒事，巴不得趕緊把**送走，誰還主動要求做筆錄？
但他還是點了頭："可以，你明天來所里就行。"
"好的，謝謝。"
送走他們，我關(guān)上門。
站在玄關(guān)沒動。
然后我慢慢轉(zhuǎn)頭，看向隔壁的方向。
墻那邊，是602隔壁的601。
住著一位退休大媽。
王桂芬。
我沒有生氣。
真的。
因為我太了解她了。
這點手段，在我眼里，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我甚至想笑。
不是那種氣笑了的笑，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主動往陷阱里跳的那種笑。
我走回電腦桌前坐下。
三塊屏幕亮了起來。
我打開一個文件夾，里面已經(jīng)有了十幾個子目錄。
文件夾的名字叫——
"桂芬女士的人生檔案"。
創(chuàng)建日期：三個月前。
是的。
三個月前，她第一次往我門口丟垃圾的那天，我就建了這個文件夾。
我這人有個毛病。
不記仇。
我記筆記。
第一章
故事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我搬到永安小區(qū)7棟602，是去年十月。
房子是我自己買的，不大，但夠住。
周圍環(huán)境還行，離公司地鐵三站，樓下有便利店和**攤，獨(dú)居男人需要的配置齊了。
搬來第一個月，一切太平。
鄰居們各過各的，電梯里碰見點個頭，誰也不多事。
除了601的王桂芬。
這老**，五十八歲，退休前在居委會干過，退休后在小區(qū)里自封"樓棟長"。
沒人選她，沒人任命她，但她就是覺得這棟樓的一切都?xì)w她管。
第一次正式打交道，是我搬來第二周。
她敲我門，笑瞇瞇的，端了盤餃子。
"小伙子，新來的吧？阿姨包的餃子，嘗嘗。"
我接了。謝了。
第二次，她又來了。
這次沒帶餃子，帶了個問題。
"小陳啊，你是搞電腦的對吧？"
我說是。
"那你認(rèn)不認(rèn)識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人?。课覂鹤釉诮值擂k干了好幾年了，想換環(huán)境，你幫忙介紹介紹？"
我當(dāng)時就有點為難。
我是搞數(shù)據(jù)安全的，不是搞HR的。
況且她兒子什么水平我不知道，貿(mào)然推薦，出了問題算誰的？
我婉拒了。
說得很客氣："王姨，我就是個寫代碼的，不認(rèn)識什么領(lǐng)導(dǎo)，幫不上忙。"
她臉上的笑當(dāng)時就僵了那么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沒事沒事，你再想想，不急。"
之后又來找了我兩次。
我都拒絕了。
第三次之后，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