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
每一份都石沉大海。
“開會了。”他敲了兩下桌子，“下個月的品牌方案大家都看了吧？蘇辰，你負責的東區(qū)推廣預算超了三十萬，重新做?！?br>“劉總，那個預算上周你簽過字的?！?br>“我重新看了，不合理，打回去?！?br>我沒說話。
旁邊的同事都低著頭不吭聲。
劉正繼續(xù)說：“另外，東城那個商業(yè)地產項目的對接會，下周二我親自去，蘇辰你不用參加了。”
這個項目是我跟了兩個月的。所有的前期工作、客戶關系都是我搭建的。
“劉總，這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我——”
“公司安排，你有意見？”
我看著他。
他的表情不咸不淡的，但我讀懂了他眼里的東西——壓制。
不管我老婆是誰，在這間辦公室里，他是總監(jiān)，我是主管。他就是要讓我知道這一點。
“我沒意見?！?br>散會后，走廊里陳浩追上來。
“蘇哥，劉正這人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那德行。不過話說回來——”他壓低聲音，“你要真是林總的老公，你干嘛還受他的氣？”
我沒搭腔。
“要我說，你打個電話給嫂子，讓她給王總施壓，分鐘把劉正換掉——”
“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br>我走了。
回到工位上，手機震了一下。
清雅發(fā)來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早點下班去接你。
我回：隨便，你定。
她發(fā)了個笑臉。
然后又發(fā)了一條：聽說你們公司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清雅：你們公司的劉正，前幾天找我們公司的投資經(jīng)理吃飯，想撬一個項目。你知道嗎？
我皺了下眉。
哪個項目？
清雅：就是你跟了兩個月的那個東城商業(yè)地產。他找的我們項目組的周遠，說想把這個項目對接人換掉，換成他自己。
我攥緊了手機。
清雅又發(fā)了一條：老公，這個人是不是對你不好？
我打字：我自己處理。
清雅：好。但是如果他欺負你，我不會坐視不理。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下班的時候，劉正在停車場叫住我。
他開一輛黑色的奧迪A6，鑰匙在手里轉來轉去。
“蘇辰，今天會上我說話直了點，你別往心里去?！?br>“沒有?！?br>“你看，你現(xiàn)在情況特殊……”他靠在車門上，表情有些復雜，“公司里都傳遍了，說你是清雅資本林總的老公。我直說了——這事是真的？”
“是真的?！?br>劉正點了下頭，表情一收：“那我更得跟你說清楚了。公司是公司，家庭是家庭。你在市場部一天，該怎么匯報就怎么匯報，該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不會因為你老婆的身份就特殊照顧你，但也不會——”
“劉總?！蔽掖驍嗨?。
“嗯？”
“東城那個項目，你去找清雅資本的周遠，讓他把對接人從我換成你。這事是你自己的決定，還是公司安排的？”
劉正的表情變了。
一瞬間的慌亂被他快速壓了下去。
“誰跟你說的？”
“重要嗎？”
“蘇辰，我勸你別聽風就是雨——”
“周遠約你下周吃飯，席間打算正式敲定對接人變更。你讓陳浩準備了一份新的方案摘要，封面是你的名字。這些我說得對不對？”
劉正不說話了。
他的臉陰下來，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和一點惱怒。
“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東城那個項目是我的，我做完功過歸我。這個很過分嗎？”
“你跟我擺什么譜？”劉正的語氣硬了，“你說到底，不就是仗著你老婆——”
“劉總，你去找的清雅資本的人，不是我。要說仗著我老婆的關系做事，你覺得是我還是你？”
停車場的風刮過來。
劉正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冷哼了一聲：“行。你厲害?！?br>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引擎響了。
車子從我身邊駛過去的時候，他搖下車窗扔出來一句話：“蘇辰，這個公司里不是所有事情都靠**就能擺平的。小心點?！?br>車尾燈消失在停車場出口。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的車位。
手機又震了。
清雅：到門口了，出來吧。
我走出停車場，黑色卡宴停在路邊，雙閃打著。
拉開車門坐進去，暖氣撲面而來。
清雅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