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上門。
我站在門外，聽見里面的聲音——
“陸少，你應(yīng)該知道，當初那門婚事，我才是第一人選。我姐就是個替代品?！?br>“蘇小姐?！?br>“你真的甘心嗎？跟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困在一起？我可以給你更多——”
“夠了?！?br>陸景琛的聲音冷下來。
“第一，這門婚事，是我選的。第二——”
門從里面被打開。
他站在門口，一只手扶著門框，方向正對著我。
“第二，我老婆就在外面站著，你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見了。”
蘇瑤猛地回頭，看見我靠在走廊墻上。
我沖她挑了挑眉。
“說完了沒？說完了趕緊走?！?br>她推開我沖下樓，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憤怒的節(jié)奏。
門摔上的聲音在別墅里回蕩了好幾秒。
我轉(zhuǎn)回來看陸景琛。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彼f，“薄荷味的沐浴露。”
“……你鼻子是狗嗎？”
他難得輕笑了一聲。
那一瞬間，我覺得這個**丈夫，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平臺上那個匿名患者又發(fā)來消息了。
這次附了一份更詳細的檢查報告。
我仔細看了半小時。
結(jié)論很明確——視神經(jīng)已經(jīng)修復(fù)了百分之八十以上。以這個恢復(fù)程度，至少能看清近距離的人和物體。
我回復(fù)：“根據(jù)報告判斷，患者視力很可能已經(jīng)有了大幅恢復(fù)。建議盡快到醫(yī)院***全面檢測，確認恢復(fù)程度。”
對方回復(fù)很快：“謝謝醫(yī)生。那……如果恢復(fù)了，需要立刻告訴身邊人嗎？”
我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
“建議如實告知。視力恢復(fù)是好事，不需要隱瞞。”
發(fā)完之后，我關(guān)掉手機。
廚房里，陸景琛在倒水。
我從他身邊經(jīng)過，停了一下。
“陸景琛。”
“嗯？”
“你的眼睛……有沒有去復(fù)查過？”
他的動作頓了一瞬。
“每三個月會去?！?br>“恢復(fù)得怎么樣？”
“醫(yī)生說不樂觀。”
“哦?！?br>我沒再追問。
但那天晚上洗完澡出來，我站在鏡子前面。
今天穿的是一件印著**圖案的寬松T恤，底下只有一條安全褲。
如果他真的看得見……
我搖了搖頭。
想什么呢。
醫(yī)生都說不樂觀了。
我拉**門，打算去客廳拿個蘋果。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到陸景琛坐在二樓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
沒戴墨鏡。
手里拿著——
一本書。
我渾身一僵。
不對。
看不見怎么看書？
他好像察覺到了什么，動作很自然地把書翻過來扣在沙發(fā)扶手上。
“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蔽艺f，“你手里拿了什么？”
“一本有聲書的配套冊子?！彼f，“摸習慣了翻的動作，助眠?！?br>“……”
解釋得倒是合理。
我拿了蘋果回房間。
但關(guān)上門之后，我站了很久。
他拿著那本書的時候，手指分明是在翻頁。
而不是在摸。

這件事我決定試一試。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沒穿內(nèi)衣，只套了一件白色薄T恤下樓。
T恤是純棉的，但很薄。
如果他能看見的話——
不可能不反應(yīng)。
我走進餐廳。
陸景琛已經(jīng)在吃早餐了。
“早?！彼f。
我特意從他面前經(jīng)過，打開冰箱拿牛奶。
余光注意著他的反應(yīng)。
他在喝粥。
勺子的節(jié)奏很穩(wěn)。
“今天怎么起這么早？”他問。
“睡不著。”
我坐在他對面。牛奶杯放在胸前，低頭喝了一口。
如果他能看見——
從這個角度——
絕對能看到。
陸景琛放下勺子。
“今天天氣涼，你穿這樣不冷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我穿了什么？”
沉默了兩秒。
“張叔進來的時候說了一句少奶奶注意保暖?！彼f，“我猜你穿得少?！?br>張叔確實早上跟我打了個招呼。
好像確實說了一句“今天降溫了”。
行吧。
也許是我想多了。
我回房間換了件厚的。
但總覺得……在我轉(zhuǎn)身上樓的那幾秒里，背后有一道視線在灼燒。

周三晚上，陸家舉辦了一場小型宴會。
作為陸家少奶奶，我第一次正式出席。
張叔幫我準備了一條長裙，深藍色，很得體。
到了宴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