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又像怕弄臟我似的，捧在掌心三年。
“你在發(fā)抖。”
謝臨舟終于開口。
我抬頭看他。
他眼下青黑，唇色淡得近乎病態(tài)，案上還堆著厚厚的舊賬和密信。
我伸手摸到他袖口冰涼的水痕，才知道他方才不是在書房等我，而是剛從外頭回來。
夜雨那么冷，他一個人去了哪里。
金字給了我答案。
“他去查陸家糧倉了，被陸懷謙的人追了半條街。”
“還受傷了，在左肩，藏著不說?！?br>我心里一揪，抬手便去扯他衣襟。
謝臨舟一把按住我的手，耳根紅得厲害：“姜晚棠?！?br>“你受傷了?！?br>他眼神微變：“誰告訴你的？”
我看著他背后亂飛的金字，忽然覺得自己不能說實話。
這些字太怪，像天上的眼睛。
若被人知道，未必是福。
我便咬牙道：“我聞到了血腥味?！?br>謝臨舟沉默片刻，松開手。
衣襟掀開，左肩果然纏著一圈粗布，血已滲出來，像雪地里的梅。
我氣得鼻尖發(fā)酸：“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趕我走？”
“正因如此，才要你走。”
“我不走。”
“陸家盯上謝府了?！?br>“那我更不能走?！?br>他眼神一暗：“你留在這里，只會被拖下水?！?br>我忽然笑了。
“公子是不是忘了，我本來就在水里。若不是你伸手，我十三歲那晚就已經(jīng)沉到底了。”
他怔住。
我拿起藥箱，逼他坐下，替他拆開臟布。
傷口不深，卻長，像是被刀鋒擦過。
我手不穩(wěn)，藥粉灑得多了些。
謝臨舟疼得肩背一緊，卻一聲不吭。
金字又開始嚷。
“他疼死了還裝?！?br>“謝臨舟嘴硬排行榜第一?！?br>“女主快哄他，他吃軟不吃硬?！?br>我眨了眨眼，忽然俯身，對著傷口輕輕吹氣。
謝臨舟整個人都繃住了。
“你做什么？”
“哄你?！?br>他別開臉：“胡鬧?！?br>我把干凈布條繞過他肩頭，故意湊近些：“那公子還趕我嗎？”
他不說話。
我便拉長聲音：“我若走了，誰替你換藥，誰替你守?zé)簦l替你把那些偷偷摸摸的壞人記下來？”
謝臨舟低頭看我：“你看見什么了？”
我心里一跳。
這人太敏銳。
我只好把話繞過去：“我看見你案上陸家的印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