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給狗?！?br>
我抬眼。

他領(lǐng)口被風(fēng)掀開，心口上方有一道暗紅色的并蒂蓮痕。

我還沒看清，他已經(jīng)策馬離開。

身后大殿門口，蕭寒站在那里，按著心口盯著炭盆方向。

他唇色發(fā)白，像是被什么舊事咬住了喉嚨。

我攏緊陸淵的大氅，剛回到沈府，便看到院子里堆滿了攝政王府的聘禮，刺眼的紅。

帶血的側(cè)妃之位

聘禮單攤開時，我先看見那行小字。

每月供血一碗，入藥侍疾。

父親滿面笑容，指著滿院紅箱。

“清棠，攝政王到底念著舊情，雖是側(cè)妃，也是天大的福氣?！?br>
我拿起禮單。

“側(cè)妃？”

父親咳了一聲。

“宛如身子弱，王爺憐惜她，要先迎她為正妃。”

“你是姐姐，理當(dāng)體諒?！?br>
沈宛如靠在廊下，帕子捂著唇。

“姐姐，我的心疾又犯了，王爺說只有至親之血做藥引才能活，委屈姐姐了?！?br>
我把禮單折好。

“至親之血?！?br>
沈宛如低頭。

“宛如知道不該開口?！?br>
“可我沒爹娘疼愛，只有姐姐和父親，若姐姐不愿，宛如寧可病死也不敢強(qiáng)求……”

她咳得肩膀發(fā)顫。

父親立刻過去扶她。

“胡說什么，你姐姐還能看著你死不成？”

我看著父親替她順氣。

他對我說話時，從來不是這個調(diào)子。

我走到聘禮箱前，一腳踹翻最前面的箱子。

綢緞滾了一地，金釵摔斷。

“要血沒有，要命她自己去尋死！”

父親轉(zhuǎn)身，抬手便扇過來。

我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他手掌停在我臉側(cè)。

父親愣住。

“你敢攔我？”

我把他的手甩開。

“父親年紀(jì)大了，手別亂伸?！?br>
他后退半步，臉漲得通紅。

“逆女！”

“攝政王肯納你，是沈家的榮耀，你還敢嫌？”

我拍了拍袖子。

“榮耀是好東西?！?br>
“父親喜歡，可以自己嫁。”

父親指著我。

“你一個女子，被退了正妃位，名聲已經(jīng)毀了！”

“如今王爺給你一條活路，你還不跪謝？”

我看了沈宛如一眼。

她扶著柱子，唇邊壓著笑。

我收回視線。

“父親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