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貴有自知之明。”
幾個平時點頭之交的同事也七嘴八舌地勸，眼神卻飄向臺上的蘇晴，帶著試探和討好。
“年輕人火氣大，蘇總別介意?！?br>“陳念，蘇總這也是用心良苦，恨鐵不成鋼。”
“公司規(guī)章**擺在那兒，按業(yè)績說話，沒毛病?！?br>蘇晴抬起手，聲音立刻平息。
她看著我，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聽見了？同事們多關(guān)心你?！?br>“陳念，你以為辭職能威脅到誰？”
“我告訴你，公司離了誰都能轉(zhuǎn)！”
“別以為自己有點資歷，就可以倚老賣老，躺在過去那點功勞上混日子?！?br>“我的公司不需要蛀蟲！”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如果你真想走，今天，現(xiàn)在，就可以滾！”
“不是你主動離職，而是我炒你魷魚！”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著蘇晴的視線，點了點頭。
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平靜得像在確認(rèn)一件尋常小事。
“謝謝蘇總成全?！?br>說完，我轉(zhuǎn)身，沒再看任何人，也沒去拿桌上那本屬于公司的筆記本，徑直朝會場出口走去。
身后傳來壓抑的議論聲，低低的嗤笑。
還有蘇晴故意抬高了些許的嗓音：
“行政部，陳念的離職手續(xù)你們抓緊跟進(jìn)一下?！?br>“好了，我們繼續(xù)下一個環(huán)節(jié)……”
辦公區(qū)空無一人，大家都還在會場。
我的桌子收拾得很干凈，大半年來心思全在那個大客戶上，私人物品少得可憐。
拉開抽屜，里面躺著一個舊相框。
那是老蘇總在世時，一次項目慶功宴的合影。
照片里的老人笑得開懷，手搭在我肩上。
我看了一眼，將它扔進(jìn)了垃圾桶。
辦完離職手續(xù)，我剛走出行政部的門，就聽到身后虛掩的門內(nèi)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
是行政部經(jīng)理和人事主管。
“哎，你看見剛才陳念那臉色沒？跟吃了**似的?！?br>行政經(jīng)理的聲音里滿是戲謔。
“看見了，能看不見嗎？蘇總這招真是絕了?！?br>“不過話說回來，蘇總也真夠狠的，陳念好歹是功臣?！?br>“功臣？那是以前。”行政經(jīng)理壓低了聲音，“我跟你透個底吧，這事兒啊，從蘇總剛接手那會兒就定下了?！?br>“蘇總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