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聲音很低，"我對(duì)你不好嗎？"
"好？"
蘇瑤笑了。
那笑聲讓我脊背發(fā)涼。
"你所謂的好，就是請(qǐng)我吃個(gè)人均兩百的餐廳就覺得自己掏心掏肺了？就是送我一萬塊的包就覺得感天動(dòng)地了？顧言深，你睜開眼看外面，你那點(diǎn)工資，夠干什么？"
她彎下腰，湊近我的臉。
"我要的生活，你給不起。"
然后她伸手。
一把撥開我手里的戒指盒。
盒子掉在地上，彈開，戒指滾出去，滾到桌腿底下。
滿桌的人看著我，有人尷尬地低下頭，有人悄使了個(gè)眼色。
蘇瑤的二姨用筷子撥了碟子里的花生米，眼睛里全是看熱鬧的興味。
我膝蓋在瓷磚上跪得發(fā)疼。
臉上的溫度一陣陣地褪去。
"行了行了，"蘇瑤**終于開口，拿手帕擦了嘴角的油，"言深啊，小瑤也不是故意的。你條件確實(shí)……再努力，啊？"
她頓了頓，看眼蘇瑤。
"起來吃飯吧。大過年的，別跪著了，難看。"
難看。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
腿麻了，踉蹌了一下。
沒有人扶我。
我坐回座位上。
筷子夾起一塊***，放進(jìn)嘴里，嚼不出任何味道。
然后我聽見蘇瑤在我身邊拿起了手機(jī)。
她按下?lián)芴?hào)鍵，開了免提。
聲音清晰地傳進(jìn)每個(gè)人耳朵里。
"浩然哥，你忙完了嗎？對(duì)，我在家呢……嗯，來嘛，反正也沒什么事……好，那我等你啊。"
她掛了電話。
當(dāng)著我的面。
當(dāng)著滿桌親戚的面。
嘴角掛著一種勝利者才有的笑。
桌上沒人說話。
蘇瑤的二姨"嘖"了一聲，表姐用手肘懟了一下表**。
蘇瑤她爸的筷子頓了一下，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魚。
我的腦子里嗡嗡地響。
像有人在我太陽穴旁邊放了一掛鞭炮，炸完了，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米飯。
一粒一粒，清楚楚。
手沒抖。心跳很穩(wěn)。
但有什么東西，斷了。
徹底地，干凈凈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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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門鈴響的時(shí)候，我正拿紙巾擦嘴。
蘇瑤"噌"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小跑著去開門。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歡快得刺耳。
門開了。
一個(gè)男人站在門口。
一米八出頭，穿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