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兩粗鹽，一文錢買了兩塊姜，剩下一文錢買了個最小的陶罐。

回到家，婆婆王氏正在院子里喂雞，看她拎著這么點(diǎn)東西回來，白眼翻上了天：“又出去敗家了？我兒的銀子就是這么被你糟蹋的！”

“娘，我沒花沈硯的錢?！绷滞硗碚Z氣平靜，“這是我自己的體己錢?！?br>
“你有個屁的體己錢！”王氏啐了一口。

林晚晚沒爭辯，徑直鉆進(jìn)廚房。灶臺上一層灰，鐵鍋生了銹，她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先把鍋刷干凈，又把干辣椒從房梁上取下來，用剪刀剪成小段。

沈硯從書房出來倒水，路過廚房門口，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那個平時十指不沾陽**的女人，正蹲在地上認(rèn)真地剝蒜，指甲縫里全是泥，額頭上沁出一層細(xì)汗。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話，倒了水又回去了。

林晚晚忙活了整整兩個時辰。她把干辣椒炒香搗碎，把姜蒜剁成末，用僅有的油把豆豉炒出香味，再把所有材料混合在一起，小火慢熬。廚房里彌漫著一股濃烈嗆人的香氣，把她自己都嗆得直咳嗽。

等辣椒油熬好，她用筷子蘸了一點(diǎn)嘗了嘗——味道對了。雖然沒有現(xiàn)代的味精和各種添加劑，但這種純粹的香辣，反而更有食材本身的味道。

她把辣醬裝進(jìn)陶罐，小心翼翼地封好口，只剩下淺淺一層底子在鍋里。然后用早上剩下的半個雜糧餅，蘸著那點(diǎn)鍋底的辣醬吃了一口。

咸、香、辣，帶著豆豉特有的發(fā)酵風(fēng)味。

好吃到她差點(diǎn)哭出來。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抱著陶罐去了集市。她沒有攤位費(fèi)，就在街角找了個空地，跟旁邊賣菜的嬸子借了一張草席鋪在地上，把陶罐打開蓋子放在上面。

辣味順著晨風(fēng)飄了出去。

沒過多久，就有人循著味道走過來。是個中年漢子，**鼻子問：“這是什么味兒？怪香的?！?br>
“自家做的辣醬，您嘗嘗？”林晚晚用干凈的竹簽挑了一點(diǎn)遞過去。

漢子猶豫了一下，接過來放進(jìn)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這玩意兒夠勁！怎么賣？”

“十五文一罐。”

“十五文？”漢子咂咂嘴，“比肉便宜，給我來一罐?！?br>
第一罐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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