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懷疑藥里有毒？當面喝給你看！------------------------------------------，水流砸在鐵皮盆里嘩嘩響。，意識一沉，探進空間。，她蹲下舀了一碗。泉水倒進搪瓷缸的瞬間泛起一層細碎微光，兩秒后歸于平靜，瞧著跟普通涼白開沒兩樣。，黃芪、當歸、枸杞。、當歸二錢、枸杞一小撮，擱進碾槽里碾碎。手腕翻轉(zhuǎn)的角度、下力的節(jié)奏，是前世幾十年練出來的老把式，閉著眼都不會錯。，手上動作沒斷。靈泉水倒進灶上鐵鍋，碾碎的藥粉撒進去，小火慢煨。，藥香比尋常濃三分，帶一絲說不上來的清冽勁兒。，盯著鍋里微微翻滾的湯色——清透，微金，不渾不濁。，跟衛(wèi)生所那些黑糊糊的藥湯就不是一回事。，陸霆驍坐在桌前沒動。，一下一下，跟有人拿鈍針往骨縫里扎似的。他額角滲出細汗，拉開抽屜，摸出一只棕色玻璃藥瓶，拔掉棉花塞，倒出兩粒止痛片攥在掌心。，一天限兩粒。，沒往嘴里送。這藥吃了犯迷糊，三天后的事還沒定，腦子不能昏著。，棉花塞摁緊，瓶子丟進抽屜，抽屜推上。
他攥緊拳頭硬扛，指節(jié)咯咯響，臉色又白了一層。
腳步聲從廚房方向過來。
蘇晚端著搪瓷缸進屋，缸里藥湯還冒著熱氣，色澤清透帶淡金，跟衛(wèi)生所那些黑乎乎苦得人直皺眉的湯藥完全不是一個路數(shù)。
陸霆驍目光落在缸上，眉頭擰起來。
廚房里沒藥材，她哪兒弄的？這顏色也不對。
“放下?！?br>兩個字，沒商量。
蘇晚不急不惱，把搪瓷缸擱在桌角，退后一步，語氣平平穩(wěn)穩(wěn)：“補氣活血的，不苦，您先聞聞?！?br>陸霆驍沒動。
目光從搪瓷缸移到她臉上，上下打量，帶著審的意思。
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喝。這女人剛進門就敢懟我媽，膽子不小，誰知道背后有沒有人。萬一是那邊安排來下藥的……
“你一個農(nóng)村姑娘，懂熬藥？”
語氣里是明晃晃的試探。
蘇晚迎著他的目光，沒躲。
她伸手端起搪瓷缸，仰頭喝了一大口。
喉頭一滾，咽下去了。
搪瓷缸重新擱回桌角，輕輕一聲響。
“我外婆是赤腳醫(yī)生，打小跟著認草藥。您要是不放心，我先喝，您看半個鐘頭沒事再說。”
語氣平淡，跟說“今兒天不錯”一個調(diào)。
陸霆驍眼神一頓。
她敢自個兒先喝。
他沒再吭聲，重新低頭看文件。但翻頁的動作慢了，余光時不時往桌角那只搪瓷缸上掃。
半個鐘頭。
蘇晚坐在門邊小板凳上，安安靜靜，既沒開口找話，也沒刻意往跟前湊。
就那么坐著，脊背靠門框，目光落在窗外，呼吸平穩(wěn)，臉色如常。
啥事沒有。
陸霆驍左腿又一陣抽。
疼得他握筆的手猛地一頓，筆尖戳在紙上，洇出一個墨點。
他咬著后槽牙，額角青筋跳了兩下，余光掃向桌角。
搪瓷缸里藥湯還剩大半，熱氣散了，但那層淡金色沒變。
心里頭掙了三秒。
……試試。
他伸手端起搪瓷缸，仰脖一口悶了。
藥湯入喉。
不苦。
帶一絲清甜回甘，不是他喝過的任何一種中藥味兒。溫熱的液體順著嗓子往下淌，像冬天灌了一口熱水，暖意從胸口一路蔓到小腹，再往下
左腿膝蓋上方那塊淤腫處，傳來一陣**。
像有人拿熱水袋捂上了，又像老中醫(yī)扎了一針，堵了十九天的那股勁兒，一寸一寸地松。
持續(xù)了十九天的鈍痛，往回退了。
陸霆驍握著搪瓷缸的手僵住。
……疼了十九天，衛(wèi)生所的藥壓不住，她這一碗下去就松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腿。
眉心那道擰了半個月的褶子，慢慢展開了。
蘇晚坐在門邊，把他的反應收進眼底——眉頭松了，呼吸勻了，攥了半個鐘頭的拳頭終于撒開。
靈泉水的藥效比她估的還快三成。
她站起來，走到桌前，不慌不忙：“您左腿骨裂的地方淤血沒散干凈，壓著神經(jīng)才抽痛。這藥一天一碗，連喝七天，淤血能化開六成。”
說得精準、篤定。
不是鄉(xiāng)下赤腳醫(yī)生的水平，是幾十年老大夫才有的底氣。
陸霆驍抬頭。
目光變了。
從審變成了琢磨，像翻開一本被貼錯了封皮的書。
她懂骨傷。
他沉了幾秒，把搪瓷缸放下，拇指蹭了蹭缸沿。
“蘇家報上來的材料寫你只念到初中，沒上過衛(wèi)校。”
不是質(zhì)問，是擺事實。
他在等她圓。
蘇晚沒慌，垂眼彎了下嘴角，弧度很淺：“我外婆教的東西，沒寫在檔案里?！?br>她頓了頓，抬眼看他。
“陸營長，我嫁過來不是為了害你。信不信都行，但這條腿，我能治?！?br>屋里靜了。
墻上掛鐘走過五個刻度，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尖上。
陸霆驍盯著她的眼睛看。
那雙眼清亮、穩(wěn)當，沒閃躲，沒討好，也沒有一個十八歲鄉(xiāng)下丫頭該有的怯勁兒。
……不像撒謊。這人，跟蘇家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收回目光，重新翻開文件，語氣還是冷的，但比方才松了半分。
“明天同一個時間?！?br>四個字。
是默許。是一道窄門，開了一條縫。
蘇晚應了聲“好”，收起搪瓷缸轉(zhuǎn)身往廚房走。
走到門口，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像自言自語似的。
“那碗藥……不難喝?！?br>蘇晚腳步頓了一下。
嘴角彎了彎，沒回頭，腳步輕快地拐進廚房。
灶臺余溫沒散，她擰開水管沖搪瓷缸，意識探進空間。
野戰(zhàn)醫(yī)療箱旁多出一行小字
首次救治完成，空間經(jīng)驗+1。下次升級所需救治次數(shù)：5。
她收回意識，搪瓷缸洗干凈倒扣在灶臺上。
窗外天擦黑了，軍區(qū)家屬院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玻璃落在她手背上。
五次。
三天之內(nèi)，她至少還能給他灌三碗。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