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渣表哥？我是去*羊毛的！------------------------------------------，翻了一遍原主的存貨。，原主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審美確實在線。衣柜里那幾件衣裳放在七零年代絕對算得上“時髦”——一件碎花的確良襯衫，一條藏青色工裝褲，還有一件藕荷色的薄呢外套，領口縫了一圈假毛領子，看著就貴氣。，又把頭發(fā)散開重新編了兩條松松的辮子，辮尾系了**繩。她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都有點看愣了。，皮膚白得發(fā)光，**繩襯得臉蛋跟桃花似的，擱現(xiàn)代那就是妥妥的港風美女。這張臉往陸庭軒面前一站，他要不心動，那他不是瞎就是斷子絕孫。，陸庭軒本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看中的是原主能給他辦事，跟這張臉關系不大。，讓自己進入狀態(tài)。？嬌憨、天真、滿眼都是崇拜，說話聲音要軟三分，動不動就“表哥表哥”地叫。，對著鏡子試了試表情——微低頭，眼往上抬，嘴角帶一點羞怯的笑。，綠茶標配。，揣上錢包出了門。出門前她特意把那枚銀頂針從手指上摘下來揣在兜里——今天要去陸庭軒家，萬一空間有什么動靜被他察覺就麻煩了。，離軍區(qū)大院騎自行車要四十分鐘。沈清漪是坐公共汽車去的，七零年代的公交車晃晃悠悠，車廂里塞滿了人，空氣里混著煤煙味和韭菜盒子味兒，她差點沒把早飯吐出來。，她沿著巷子拐了兩個彎，在一扇朱紅色的木門前停下。，她推門進去，院子里種了一叢竹子，墻角擺著幾盆蘭草，收拾得清雅別致。陸庭軒這人就是這樣，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連院子都透著一股“我是文化人”的調調?！氨砀?。”沈清漪站在院子里喊了一聲，聲音捏得又甜又軟。，陸庭軒從里面走出來。
沈清漪終于親眼見到了這位“溫潤如玉”的表哥。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人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溫和得跟三月的春風似的。
確實長得好看。
但不是霍司琛那種硬朗英挺的好看，是那種文縐縐的、帶著書卷氣的俊秀。擱在現(xiàn)代妥妥一個文藝男青年，專門騙小姑娘那種。
“清漪來了？”陸庭軒笑著迎上來，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路上累不累？快進屋坐?！?br>沈清漪心里冷笑，臉上卻笑成了一朵花：“不累不累，想表哥了嘛。”
她跟著陸庭軒進了堂屋。屋里收拾得干凈利落，八仙桌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旁邊還有一盤花生糖。陸庭軒讓她坐下，自己去倒茶。
沈清漪趁他背對著自己，飛快地掃了一圈屋子。
堂屋的布局很簡單，正中間掛著一幅山水畫，下面是一張條案，條案上擺著座鐘和花瓶。東西兩側各有一扇門，一扇通向臥室，一扇通向他書房。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陸庭軒的保險柜就在書房里，靠西墻的書架后面。
沈清漪收回目光，安安穩(wěn)穩(wěn)坐下。陸庭軒端著兩杯茶過來，遞給她一杯，在她對面坐下來。
“在霍家這幾天，怎么樣？”他問，語氣里帶著試探。
沈清漪低頭抿了一口茶，嘆了口氣：“不怎么樣?；羲捐∧侨死浔?，跟塊石頭似的，話都不跟我說幾句?；衾蠣斪拥故强蜌?，但也就是表面客氣?！?br>陸庭軒聽著，點了點頭：“委屈你了?；艏夷欠N**家庭，規(guī)矩大，你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了也正常。”
他伸手從旁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這是這個月的，你先拿著用?！?br>沈清漪打開一看，里面厚厚一沓大團結，目測有三十張。旁邊還有一塊嶄新的上海牌手表，表盤锃亮。
原主記憶里，陸庭軒每次給錢都是這個數(shù)，三十張，三百塊。在七零年代，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三百塊那是天文數(shù)字。
難怪原主死心塌地跟著他。
沈清漪把錢和手表收進自己包里，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表哥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表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陸庭軒笑得溫潤，“只要你把事辦好了，以后還有更好的。”
沈清漪眨眨眼：“那表哥，你上次說的那個……文件的事，我到底什么時候動手??？”
陸庭軒看了她一眼，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霍家書房西墻暗格，你找到了沒有？”
沈清漪搖頭：“還沒敢翻，霍司琛這兩天一直在家里?！?br>“不急，還有時間。”陸庭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只要在二十號之前把東西拿出來就行。拿到了給我送過來，剩下的我來處理?！?br>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松，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清漪看著他斯斯文文的臉，后脊梁竄過一陣寒意。
這個男人在指揮一個女人去偷自己丈夫家的絕密文件，說得跟讓她去菜市場買顆白菜一樣輕巧。
“表哥……”沈清漪忽然垂下眼，聲音帶了點委屈，“我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我怕……”
陸庭軒立刻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會的，清漪這么聰明，怎么會被發(fā)現(xiàn)？再說了，就算出了什么事，表哥也能保你?！?br>沈清漪抬頭看他，眼眶微微泛紅——她剛才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出來的。
陸庭軒看到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神果然軟了幾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遞給她：“別哭，妝花了就不漂亮了?！?br>沈清漪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順勢說：“表哥，我出來一趟不容易，我想……多待一會兒再回去?；羲捐≈形绮换丶页燥垺！?br>陸庭軒看了看手表，點頭：“行，那中午就在這吃。我去廚房看看有什么菜，你坐著等會兒。”
他站起身，朝廚房走去。沈清漪等他身影消失在門簾后面，立刻站起來，快步走到書房門口。
門沒鎖。
她推開門閃身進去，屋里光線略暗，窗戶拉著半截窗簾。她一眼就看到了西墻那個書架——紅木的，頂?shù)教旎ò澹厦婷苊苈槁閿[滿了書。
沈清漪走過去，手指在書架側面摸索。原主的記憶里說暗格在書架第三層后面，但具體怎么打開她不知道。
她正著急，手指忽然觸到書架側面一個微微凸起的地方——像是一塊木頭被磨得光滑了一點。她按了一下，書架背后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暗格開了。
書架第三層后面彈開一個巴掌大小的凹陷，里頭放著一個鐵皮保險柜，比鞋盒大不了多少，上面是那種老式轉盤密碼鎖。
沈清漪蹲下來，盯著密碼鎖犯了難。
她不知道密碼。
但就在這時候，她兜里的銀頂針忽然微微發(fā)燙。她下意識把手伸進兜里握住頂針，意念一動——那保險柜的內部結構像一張三維圖紙一樣在她腦子里展開了。
她甚至能“看見”里面那些文件，一沓一沓碼得整整齊齊，封面上印著各種標題和編號。她的意識像是在掃描，一份一份地“讀取”文件內容。
沈清漪呆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空間在幫她掃描！
雖然打不開保險柜，但頂針能讓她“看”到里面的東西。她趕緊集中注意力，快速掃了一遍那些文件。最上面一份就是“青河計劃”，藍色封面，十五頁左右，跟陸庭軒信里說的一模一樣。下面還有幾份文件，標題帶著“絕密”字樣，她沒來得及細看，只記住了大概位置和內容***。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保險柜最底下夾層里還有一個小信封，上面寫著“霍司琛 體檢報告”幾個字。
沈清漪心里猛地一沉。
陸庭軒手里有霍司琛的體檢報告？那下毒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
她想再細看，但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沈清漪立刻關上暗格，快步從書房退出來，坐回堂屋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假裝喝茶。
陸庭軒掀簾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乖乖坐著喝茶的樣子。
“中午炒個雞蛋，再蒸條魚，行不行？”他笑著問。
“都行，表哥做的我都愛吃?！鄙蚯邃魪澲劬?，笑得甜絲絲的。
但她攥著茶杯的手指捏得發(fā)白。
體檢報告。陸庭軒手里有霍司琛的體檢報告。那說明什么？說明他跟下毒的事脫不了干系，或者至少他知道內情。
沈清漪喝了口茶壓驚，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已經(jīng)翻江倒海。
她今天來這一趟，本來只是想試探一下陸庭軒的態(tài)度，順便拿點錢和物資。沒想到意外“看”到了這么多東西。
她現(xiàn)在更加確定，霍司琛中毒絕對不是偶然。陸庭軒背后還有人，是一個能拿到軍區(qū)**體檢報告的人。
那個人是誰？
沈清漪把茶杯放下，沖陸庭軒甜甜一笑：“表哥，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陸庭軒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坐著，女孩子家別沾油煙。”
沈清漪“嗯”了一聲，乖乖坐著。她看著陸庭軒再次走進廚房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來。
她摸了摸兜里的銀頂針，心里默默記下了那幾份文件的標題。以后遲早有一天，她要讓陸庭軒親手打開那個保險柜，把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不過現(xiàn)在——
她低頭看了看包里的三百塊錢和那塊上海牌手表。
先*羊毛，后算賬。
表哥，你慢慢做飯，我慢慢想怎么弄死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