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臉色還是白，但比昨晚好了一些——至少嘴唇不是青的。
"你昨晚睡得好嗎？"他問。
"不太好。床太大了，我翻了三遍都沒翻到邊。"
蕭珩的嘴角動了一下。這是他第二次露出這種表情——不是笑，但比笑真。他把桌上一本花名冊推過來。
"王府上下四十五個人。我?guī)湍銟俗⒘恕?他翻開第一頁。每個名字后面都有一行小字。
劉坤，管家，四十三歲。禮部侍郎周望的人。分管王府賬目和采買。
趙大廚，三十八歲。兵部尚書趙安的遠房侄子。分管廚房和食材。
秋月，十九歲?；屎蟮慕桃龐邒哂H自挑的。分管王妃貼身起居。
周德，二十五歲，府兵統(tǒng)領。我的人。分管府衛(wèi)。
沈鳶把花名冊從頭翻到尾。四十五個人里，真正屬于蕭珩的只有十一個。剩下的三十四個分別來自禮部、兵部、刑部、皇后、以及三個不知道名號的朝中勢力。
"你身邊全是別人的人。"
"對。"蕭珩靠在椅背上，"所以他們以為我是個快死的廢物。"
"你不是嗎？"
蕭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站起來——站得很穩(wěn)。和昨晚那個咳血的病秧子判若兩人。他走到書房的墻邊，按了一下博古架上的一個銅香爐。書架無聲地移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是一把刀。
刀身烏黑，刀柄纏著舊的鹿皮繩。刀身上刻著一行字，是北境軍中使用的暗語。沈鳶看不懂。
"兩年前我在雁門關被人下毒。毒名斷腸紅。劑量不大，不會馬上死，但會讓人越來越虛弱，直到心肺衰竭。"蕭珩把刀拿起來，"下毒的人現(xiàn)在還在朝中。他在等我的死訊。如果我死了，北境軍的兵權會落到誰手里——你猜得出來嗎？"
沈鳶想起花名冊上的名字。兵部尚書趙安。
"趙安。"
"他排第二。"蕭珩把刀放回暗格，"真正的主使在宮里。趙安只是一個棋子。"
"那你為什么要娶沈家的女兒？"
"因為沈瑤也是棋子。"蕭珩轉(zhuǎn)過身，看著沈鳶的眼睛，"皇后把沈瑤指給我，是因為趙安需要一個理由**我——北境王結黨營私，與沈家聯(lián)姻圖謀不軌。我接旨娶了沈瑤，趙安才能啟動**程序。但**需要時間。我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