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是學(xué)校門口最窮的家長。
四十塊地攤T恤，掉漆電動車。
去開個家長會，坐后排，沒吭聲。
散會掏手機。
熱搜第一。
配圖——我后腦勺。
評論區(qū)五十萬人懸賞求正臉。
我閨女拉了拉我袖子："爸，你又上新聞了。"
我看了眼***余額，又看了眼我那輛電動車。
嘆了口氣。
再火下去，我那三百億怕是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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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祁洛。
二十九歲，單親爸爸，全職奶爸第六年。
我閨女祁糖糖，六歲半，幼升小，剛進臨江市第一實驗小學(xué)讀一年級。
今天是她入學(xué)后第一次家長會。
早上八點，糖糖站在門口看我換衣服，兩只手抱在胸前，表情像個驗收工程的甲方。
"爸，你穿這個？"
我低頭看了看——灰色T恤，膝蓋發(fā)白的牛仔褲，一雙洗到褪色的帆布鞋。
"怎么了？"
"別人爸爸開家長會都穿西裝。"
"西裝不透氣。"
"那你至少換雙新鞋吧。"
我想了想，把左腳的帆布鞋換成了右腳的。
糖糖："……"
她放棄了。
九點十五，我騎著那輛掉漆電動車出門。電動車是三年前在二手平臺收的，四百塊，剎車偶爾**。
小區(qū)門口，保安老張?zhí)匠鲱^："祁洛，又去接孩子？"
"家長會。"
"哦。"他看了看我的電動車，欲言又止，"要不……我借你輛摩托？好歹體面點。"
我擺手。
不需要。
低調(diào)。
九點四十，我到了學(xué)校。
實驗小學(xué)的門口停著一排車，轎車、SUV、保姆車，有幾輛車標我都認識——勞斯萊斯、賓利、邁**。
我把電動車停在校門口的共享單車堆里，鎖好，混了進去。
一（三）班的教室在三樓。
走廊里陸續(xù)續(xù)有家長往里走，女的踩著高跟鞋，男的夾著公文包，一個個精英模樣。
我低著頭，手插褲兜，沿墻根走。
快到門口時，一個穿著旗袍的媽從教室里出來，迎面撞上我。
她抬頭，愣了一下。
然后又看了我一眼。
我側(cè)身讓過，找了個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已經(jīng)坐了大半。前排清一色西裝革履，后排稍微隨意些，但也沒人像我這樣穿得像剛從工地下班。
我沒在意。
班主任溫老師站在***，年輕，二十六七的樣子，扎著馬尾，正在整理PPT。
她抬頭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零點五秒。
然后移開了。
家長會開始。
溫老師講話，投影儀播PPT——入學(xué)須知、課程安排、家校配合事項。
我聽得認真。
但后排的家長們似乎沒那么專注。
我余光掃了一眼，左邊三個媽媽在刷手機，右邊兩個爸爸在回消息。
其中一個媽**手機角度有點奇怪——斜地對著我這個方向。
我沒多想。
可能在**。
四十分鐘后，家長會結(jié)束。
溫老師說："各位家長如果有問題，可以單獨留下來溝通。"
我站起來準備走。
剛走到走廊，手機震了一下。
消息來自糖糖她***同學(xué)的媽媽，姓周，是我手機里為數(shù)不多的***之一。
周姐："祁洛！你看熱搜了嗎！"
我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條。
"某小學(xué)家長會驚現(xiàn)神顏家長"。
點進去。
一張圖。
后腦勺。
我的后腦勺。
以及，半截側(cè)顏的輪廓。
那個角度剛好卡在下頜線和耳朵之間，光線從窗戶打進來，連頭發(fā)絲都鍍了層金邊。
底下評論已經(jīng)炸了。
"這后腦勺也太絕了吧？？正面呢正面呢？"
"求扒！這是哪個學(xué)校的家長會！在線等挺急的！"
"你們看這下頜線，這肩寬，我賭一包辣條是男的。"
"已經(jīng)有人在扒學(xué)校了，好像是臨江市的。"
"全網(wǎng)通緝正臉！"
閱讀量——一千兩百萬。
發(fā)布時間——二十三分鐘前。
我退出微博，深吸一口氣。
回到校門口，騎上電動車。
糖糖今天在***——我媽家待著，晚點去接。
我先回家。
路上，手機一直在震。
我沒看。
到家，進門，坐在沙發(fā)上，終于打開了手機。
六十七條未讀消息。
大部分是周姐和小區(qū)鄰居發(fā)的"是不是你啊"。
還有一條，來自一個備注為"季霖（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