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褲腳，站起身。
聽診器從我的脖子上滑落，在胸前輕輕晃動，冰冷的金屬頭貼著我的皮膚。
我慢條斯理地，將它摘下來，放在桌上。
清脆的一聲“嗒”。
跪著的男人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全是乞求。
“醫(yī)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張和陸國運有幾分相似的臉。
這張臉上寫滿了絕望和無助。
和我當年，跪在奶奶病床前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真是諷刺。
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他。
“治不了?！?br>男人的瞳孔瞬間放大，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不……不可能！你是最好的心外專家，你是姜主任！你怎么可能治不了？”
他嘶吼著，從地上爬起來，想再次抓住我。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他的情況太嚴重，手術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打開胸腔，人可能當場死在手術臺上?！?br>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醫(yī)學事實。
但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封死亡判決書。
“我不會拿我的職業(yè)生涯，去賭這百分之一?！?br>“不！我求你！我給你磕頭了！”
他又想跪下。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戴著鴿子蛋鉆戒的女人沖了進來，一把將男人拉住。
“陸鳴！你像什么樣子！不準跪！”
女人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滿是怒氣和高傲。
她就是劉芬。
當年那個拿著搟面杖，把奶奶雙手砸成爛泥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輕蔑，像在看一個可以隨意定價的商品。
“你就是姜主任？開個價吧，多少錢肯救我們家老陸。一百萬？五百萬？”
她掏出一張空白支票，拍在我的桌上。
“只要你把他救回來，數(shù)字隨便你填?！?br>我看著那張支票，又看看她那張不可一世的臉。
奶奶臨死前的畫面，和眼前這張臉重疊在一起。
我笑了。
“我說過，治不了。”
我拿起桌上的病歷本，走到她面前。
“回家等死吧?！?br>02
劉芬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
她大概這輩子都沒聽過這樣的話。
“你說什么？”她拔高了音調，聲音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陸國運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