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方向。風(fēng)吹過來，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兩只手都在抖。
不是因為恨。
是因為我看見他剛才的表情了。
那種表情，和他前世送鴛鴦草給我時一模一樣。
他應(yīng)該什么都不記得的。但他的身體記得。
所以他才更恨我。更怕我。因為他控制不了身體里那個陌生的自己，所以只能用恨來掩飾。
我回了醫(yī)館。
屋里很亂，藥柜被翻得底朝天，地上全是碎玻璃。墻壁上被人用紅漆噴了四個大字——“醫(yī)毒滾蛋”。
我蹲下來收拾，把藥渣裝回袋子，把碎玻璃掃進(jìn)垃圾桶。正收拾著，我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
那是一種很淡的藥香，帶著一絲焦糊。
聞起來像我前世的毒鼎。
那口鼎。
我猛地站起來，心跳如鼓。那口鼎在我死前就碎了，我親眼看著它碎成八塊，每一塊都被仇家扔進(jìn)了亂葬崗。但那個氣味，我記得太清楚了，那就是毒鼎的氣味。
我順著氣味找過去，最后停在醫(yī)館后院。
那是堆雜物的棚子，里面全是廢紙箱和舊衣服。氣味就是從那堆紙箱里透出來的。
我翻開紙箱，手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是鼎。
巴掌大的三足小鼎，通體青黑色，表面刻著古老的花紋。和前世那口鼎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很多。
我把鼎捧在手里，指尖接觸到它的一瞬間，一股炙熱從掌心鉆進(jìn)血管。
那感覺很疼，像被火燒。
但我沒松手。
因為鼎在對我說話。
不是用聲音，而是用意識。我看見那些古老的符文在發(fā)光，那些光鉆進(jìn)我的眼睛，在我腦子里形成一個字——
“殺?！?br>啥？
“殺他，奪魂，方可解脫?！?br>我愣住了。
鼎身開始浮現(xiàn)血字。那些字像活的一樣，從青銅表面滲出來，一滴滴滴在我手心，燙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殺他?！?br>我猛地松手，鼎摔在地上，哐當(dāng)一聲。
我往后跌坐在紙箱上，大口喘氣。
這不對。
前世那口鼎是我的藥鼎，它通人性，任我做主，只用來煉藥救人。它不會慫恿我去**。
這口鼎是被誰留下的？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記憶？
我重新?lián)炱鸲?，仔?xì)看那些花紋。指腹摸過時，我感覺到凹凸不平的銘文——那是一種我認(rèn)識的古文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