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所有中層的面說，如果月底前名額的事定不下來，他重新評估投資方向。"
我在廚房洗碗。
"那是你們之間的生意，跟萱萱沒關系。"
趙峰走到廚房門口。
"陸晚秋，你非要我把話說透？錢庭海撤資，公司至少裁一半人。你忍心看著跟了我五年的兄弟下崗？"
"你忍心看著你親生女兒的前途被人頂?shù)簦?
"前途？萱萱才十五歲，前途長著呢。思不一樣，她耽誤一年就徹底完了。"
"她完不完跟我們家有什么關系？"
趙峰一拳砸在門框上。
"你就是自私。"
我把水龍頭關了，擦干手。
"我自私？我辭掉工作幫你創(chuàng)業(yè)，拿出嫁妝幫你湊啟動資金，生了孩子一個人帶，你公司的財務爛賬我年幫你平。你現(xiàn)在說我自私？"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那我現(xiàn)在跟你說現(xiàn)在。萱萱的保送名額，我不會讓。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家待著，就別再提這件事。"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狠話。
最后什么都沒說，轉身回了臥室。
門摔得很響。
萱萱的房間燈還亮著。
我敲了兩下。
"睡了嗎？"
"沒有。"
"明天模擬考，早點休息。"
"好。"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不安。
"媽，我聽見爸在喊。"
"沒事，大人說話嗓門大。"
"你們是不是因為我在吵？"
"不是因為你。是有人想占便宜，我不讓。"
她沉默了幾秒。
"媽，如果保送名額真的沒了，我也能考上的。你別太累了。"
我站在門外，喉嚨發(fā)緊。這孩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懂事了。
"你考你的試，別操心別的。晚安。"
"晚安媽。"
燈滅了。
我回到客廳，把手機拿出來。
趙峰的微信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
配圖是錢庭海公司年會的合影，趙峰站在錢庭海旁邊，兩個人摟著肩膀笑得很親。
配文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發(fā)布時間是十分鐘前。
他在臥室里發(fā)的。
摔完門，罵完我自私，然后發(fā)了一條跟合伙人稱兄道弟的朋友圈。
我把這條動態(tài)截了圖。
不是當證據(jù)。
是提醒自己，這個人已經(jīng)不值得我猶豫了。
周一早上七點，我把萱萱送到學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