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把奧賽集訓(xùn)隊的資料給她一份。"
萱萱的聲音很平，但我認識她十五年，我知道她在忍。
"你怎么說的？"
"我說資料是教練內(nèi)部發(fā)的，我沒權(quán)力給。"
"她什么反應(yīng)？"
萱萱把書包放下，翻出手機。
"她拍了一張我們競賽班的照片發(fā)朋友圈，配文寫的是新征程。底下她爸評論了一個大拇指，我爸點了贊。"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趙峰的點贊記錄清楚楚。
給自己女兒的競賽獲獎動態(tài)從來沒點過贊。
給別人女兒的占位預(yù)告點了贊。
我把手機還給萱萱。
"別理她。"
"我知道。"
"這周末決賽模擬考，準備得怎么樣？"
萱萱的眼睛終于亮了一下。
"第三套卷子最后一題我做出來了，用了兩種方法。"
"好。專心比賽，其他的不用管。"
她回房間做題去了。
我關(guān)上客廳的門，給方建平發(fā)了條消息。
"方主任，材料已整理完畢，什么時候可以正式遞交？"
他回得很快。
"隨時可以。但陸教練，你確定要走正式渠道？一旦進入調(diào)查程序，就不是私下能解決的了。"
"確定。"
"那你下周一來省廳，我安排接待。"
"好。"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
把加密文件夾里的四樣?xùn)|西逐一檢查。
錄音四十七分鐘，趙峰和錢庭海談名額交易的全過程，包括趙峰親口說"我來搞定我老婆"和錢庭海說"思思的假成績你放心，證書做得跟真的一樣"。
微信聊天截圖十六張，時間跨度三個月，從最初試探到最終方案確定。
錢庭海入股協(xié)議附件中的虛假獲獎**。
趙峰擬的那份保送名額變更申請書。
我把所有文件整理成一個文件包，拷貝到U盤里。
備份了兩份。
一份放在家里保險柜最底層。
一份存在銀行保管箱。
做完這些，我去廚房給萱萱熱了一杯牛奶。
趙峰不回家的日子，這個家反而安靜了。
周六下午，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
開門，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大卷，穿著一件貂絨外套，手里拎著兩個禮盒。
錢庭海的老婆，宋麗芬。
"陸老師，在家呢？我來坐坐。"
她沒等我讓就進來了，換了拖鞋，把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