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撞翻。趙昆一巴掌扇下來，我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黑了幾秒。等我緩過來，小雪已經(jīng)鉆出通風口，只留下鈴鐺最后一聲輕響。
趙昆拽住我的頭發(fā)，把我拖到燈下。
"剛才什么東西？"
我咬緊牙，嘴里的血腥味更重。
"老鼠。"
他盯著我看，忽然笑了。
"沈硯知道你這么硬嗎？"
我沒有說話。
他拿出我的手機殘骸，屏幕碎得只剩半邊。他舉起來晃了晃。
"你哥挺有意思。我們本來還怕他報警，結(jié)果他連回撥都沒回。"
這句話比那一巴掌疼。我低頭看著水泥地上的油污，忽然想起剛回沈家的第一年，我也曾經(jīng)以為沈硯會護著我。那時我做噩夢，半夜蹲在走廊里不敢睡。他從書房出來，看見我赤腳站在地板上，皺著眉給我拿拖鞋。
"以后害怕就敲我門。"
我記了很多年。
后來我真的敲過。林歲歲哭，沈母病，沈父沉默，家里所有矛盾落到我身上時，我站在他門外，想問一句你信不信我。門開了，他看見我，第一句話卻是：
"知夏，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鐵柱旁邊的冷風從通風口灌進來，我靠著柱子笑了一下。笑得嘴角裂開，疼得淚水掉到褲子上。
那個會給我拿拖鞋的哥哥，只活在我記了很多年的那個晚上。
###5.
第七天上午，沈硯陪林歲歲開了直播。
直播間標題叫"尋找小雪"。林歲歲穿著白色毛衣，臉色蒼白，懷里抱著貓窩。沈硯坐在她旁邊，桌上放著三十萬懸賞承諾書。他是律師，說話清楚，邏輯分明，連貓最后出現(xiàn)的路線都畫成了圖。
有人刷彈幕："**妹呢？找貓比找人重要？"
沈硯看見了，眉頭皺了一下。
"我妹妹是成年人。警方已經(jīng)介入，我們也在配合。請不要***問題混為一談。"
林歲歲急忙擦眼淚。
"大家不要罵哥哥。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她以前也會躲起來。我相信她不會真的出事。"
沈硯拍了拍她的肩。
"她如果看見這場直播，希望她盡快回家。你讓大家擔心，也讓歲歲很自責。"
那時我正躺在舊廠房角落里，發(fā)燒燒得分不清白天黑夜。趙昆他們出去買藥和繩子，留我一個人。外面有很遠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