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泛起了光，是算計的光，
「既然小魚不愿意去，那這機會不能白白浪費了，」
「明天開學典禮完了我就去找小魚的輔導員，好好聊聊這事，」
李秀英眼睛都放光了，「能行嗎，名額能轉給思語嗎，」
「有什么不行的，」李秀蓮胸有成竹，
「小魚是新生代表，老師肯定高看她一眼，讓她去跟老師說，」
「就說自己身體不好，主動把機會讓給表妹，老師看她這么懂事，肯定不好意思拒絕，」
王思語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嘴抿著，拳頭在桌子底下攥得緊緊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唐建國在旁邊聽到現(xiàn)在終于忍不住了，「這都什么事啊，這不亂來嗎，」
李秀蓮瞪了他一眼，「行了少說兩句，這個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她轉過頭盯著我，命令的語氣，不是商量，是指令，
「明天發(fā)言一完，你就帶我們?nèi)フ夷銈冚o導員，聽見沒有，」
我點點頭，「知道了媽，」
夜里十點，李秀蓮又端了一碗寧神湯進來，
「把湯喝了，明天別緊張，」
「上臺別緊張，發(fā)言稿背得滾瓜爛熟的有什么好怕的，」
我接過來一飲而盡，沖她笑了笑，「謝謝媽，」
她滿意了，轉身出去，拖鞋聲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鎖好房門，進了衛(wèi)生間，把湯全吐了，一滴不剩，
然后我打開衣柜，從最底下的毛衣里摸出那瓶早就準備好的VC片，
溜進她臥室，換藥，全程不到三分鐘，手都沒抖一下，
回到自己房間，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上輩子被逼到天臺的畫面一遍遍在眼前過，
我握住拳頭，指甲掐進肉里，疼得很清醒，
媽，明天見，
第二章
開學典禮那天，學校禮堂坐得滿滿當當?shù)?，過道上都站了人，
從臺上往下看，一片黑壓壓的腦袋，
我站在**幕布后面，深呼吸，一下兩下三下，
心臟跳得很穩(wěn)，手心也沒出汗，
上輩子的這個時刻我緊張到胃痙攣，臉都是白的，
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心里頭那潭水，靜得跟凍住了一樣，
第一排坐著的，李秀蓮李秀英王思語，三個人齊刷刷坐成一排，
李秀蓮的目光像一把刀，隔了大半個禮堂我都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
旁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