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會的媒體簽到名單里，有沒有他。

三天后，實習生把公關部的回復轉發(fā)給她。品牌方很配合，發(fā)來了一份活動通稿，附帶簽到媒體的清單。程昭在清單第三十七行看到了那個虛構媒體名稱。簽到時間：19:12。簽到人：陳嶼舟。職務：資深編輯。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冒充媒體。用的是他公司ip注冊的虛構媒體賬號。這已經不是**的問題了，這是偽造身份信息、未經授權進入商業(yè)活動現(xiàn)場。如果品牌方追究，則可以報警。

第二件事，她查了白頤。

不復雜。白頤的履歷在領英上是公開的：三十二歲，本科學新聞，后轉品牌公關，先后在兩家奢侈品牌待過，兩年前跳到現(xiàn)在這家手表品牌任中國區(qū)公關總監(jiān)。社交賬號上展示的生活狀態(tài)很精致，但并不夸張，屬于那個圈層的正常水平——商務艙、酒店行政酒廊、品牌活動**照。

程昭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白頤的領英履歷里有一個時間點與她有關——今年四月，白頤更新了職位狀態(tài)，升任中國區(qū)公關總監(jiān)。同一時間，陳嶼舟的公司接到一個項目：為一處高端商業(yè)綜合體做建筑設計方案，那個綜合體的開發(fā)商，正好是這個手表品牌的商業(yè)地產合作伙伴。

兩條線在四月份交叉了。

程昭坐在辦公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她想起了四月份的一件事。那天陳嶼舟回來得特別晚，凌晨一點多才到家，身上有酒味，說是和甲方應酬。第二天早上，他手機收到一條微信，屏幕亮了一下，她正好路過，看到備注名是“白總-品牌方”。

白總。

她當時以為是哪個項目的甲方負責人。現(xiàn)在想起來，那條消息的內容雖然沒看清，但發(fā)送時間不到八點，一個甲方品牌總沒有必要大清早給乙方建筑師發(fā)消息。

第三件事，她找了私家調查。

不是那種電影里演的。她通過朋友介紹，聯(lián)系了一個做商業(yè)盡調的團隊，對方主業(yè)是做企業(yè)**調查的，也接個人委托。程昭把陳嶼舟這兩個月的加班日期列了一張表，附上她能在家里找到的一切相關信息——信用卡賬單、打車記錄、快遞收發(fā)地址。

三天后，調查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