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去哪了？”
她沉默了兩秒。
“錢先借給瑤瑤周轉，她新婚，不能讓婆家看不起?！?br>我問：“誰簽的字？”
她說：“陳敘，你別逼我在電話里跟你吵。你一個大男人，跟我妹妹計較六十八萬，不嫌丟人嗎？”
我看著銀行玻璃門上自己的影子。
“我嫌?！?br>她語氣緩和了一點。
“那你回來，我們好好說?！?br>“我嫌我以前沒計較?！?br>第二天八點半，我?guī)е愋堑搅算y行。
嚴姐把我請進小會議室，臉色比平時嚴肅。
“陳先生，我先確認一件事，這張卡平時是您本人保管嗎？”
“卡在家里保險盒，密碼我和妻子知道。”
“昨天**轉賬的人拿了您的***復印件、***，還有一份委托書?！?br>我問：“委托書誰簽的？”
嚴姐把復印件推過來。
簽名處寫著“陳敘”兩個字。
筆畫很像。
陳星坐在我旁邊，突然說：“這不是我爸寫的?！?br>嚴姐看向她。
陳星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數(shù)學卷。
“我爸簽字最后一筆會往回收，因為他以前右手受過傷。這個簽名最后一筆是甩出去的?！?br>嚴姐把兩張紙并排看。
她沒下結論，只說：“如果您本人否認授權，可以申請調(diào)監(jiān)控，也可以報警。”
我點頭。
“調(diào)?！?br>半小時后，監(jiān)控畫面出來。
林嵐坐在柜臺前，旁邊是邵銘。
邵銘手里拿著我的***復印件，林嵐在替他指表格的位置。
柜員核驗時，林嵐對著窗口說了一句什么。
嚴姐把聲音放大。
“我丈夫昨天發(fā)燒，在停車場等著，他讓我進來辦?！?br>陳星低頭咬住吸管。
我問嚴姐：“錢轉給誰了？”
嚴姐說：“收款賬戶是邵銘名下?！?br>我剛要說話，會議室門被人推開。
林嵐沖進來，后面跟著邵銘和林瑤。
林嵐看到屏幕，第一反應不是解釋，是去關電腦。
嚴姐攔住她：“女士，這里不能隨便操作?！?br>邵銘笑著說：“**，你查這個干什么？錢又不是不還?！?br>我問：“委托書誰寫的？”
林瑤搶先說：“我姐寫的又怎么了？夫妻之間還分那么清？”
陳星站起來。
“那是我的學費。”
林瑤看了她一眼。
“星星，你小孩子別插嘴。****錢，輪不到你管?！?br>陳星的臉白了。
我把她拉到身后。
“她不管，你們就能偷？”
邵銘的笑收了。
“哥，這話難聽了。我們是親戚，借錢周轉。你要是真鬧到報警，林嵐姐也得進去，你舍得？”
林嵐急了。
“邵銘，你別亂說。”
邵銘攤手。
“我說錯了嗎？字是你簽的，話是你跟柜員說的。**要追究，追究的是你。”
林嵐看向我，眼里終于有了慌。
“陳敘，我只是想幫瑤瑤一次。”
“用女兒的錢？”
“我會補回去?！?br>“拿什么補？”
她咬牙。
“賣房款里補?！?br>我被她這句話氣笑了。
“你拿我的房，補你偷走的錢，再讓我繼續(xù)當一家人的提款機？”
林瑤立刻哭起來。
“**，你非要把我姐**嗎？六十八萬對你又不是拿不出來，你怎么這么冷血？”
嚴姐在旁邊提醒：“這里是銀行，請不要大聲喧嘩?！?br>林瑤抬手指她：“你算什么東西？”
嚴姐按下桌邊呼叫鈴。
保安進來時，林瑤還在哭。
邵銘把她護到身后，壓低聲音對我說：“哥，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賣房也好，離婚也好，林嵐姐一半財產(chǎn)總有吧？到時候你還是得分她?！?br>我看著他。
“你算盤打到這里了？”
邵銘沒否認。
“法律就是這么講的?！?br>我把文件袋打開，拿出第一份房本復印件。
“這套婚房登記在我個人名下，首款來自我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存款?！?br>第二份。
“現(xiàn)在住的大平層，全款購買，付款賬戶是我婚前賬戶，林嵐一分錢沒出?！?br>第三份。
“你們婚禮酒席、彩禮、金飾、家具，全部是我代付，有轉賬備注。”
我把那張欠條草稿壓在最上面。
“你說法律，我陪你說?！?br>林嵐臉上那點血色慢慢退下去。
林瑤不哭了。
邵銘盯著文件，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很輕的咳。
我收起材料。
“嚴姐，麻煩幫我打印完整流水。”
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