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桌上。
“既然是意外，報警吧?！?br>周硯白手里的杯子撞到茶幾，水灑了一片。
“你一定要把劇場毀了嗎？”
“劇場差點在你手里出人命?！?br>“我說了是意外！”
我看向他濕透的演出服。
“意外會提前準備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阮喬搶話：“那是商業(yè)調(diào)整，不是事故文件?！?br>“商業(yè)調(diào)整為什么放在你的包里？”
“我替硯白保管?！?br>“那安全剪呢？”
她停了一下。
我繼續(xù)問：“鑰匙為什么在你手里？主控為什么需要**授權(quán)？封箱按鈕的二次確認為什么被改成我的指紋？”
每問一句，周硯白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阮喬終于忍不住了。
“夠了！你一個靠丈夫吃飯的女人，懂什么**系統(tǒng)？要不是硯白的名字，星河小劇場早就倒了?！?br>我看向門外。
方馳把平板遞進來。
屏幕上是今晚直播**的權(quán)限記錄。
改動人，阮喬。
改動時間，開場前二十七分鐘。
阮喬盯著那行字，手指去摸口袋。
我先一步按住桌上的對講機。
“她想刪手機?！?br>方馳帶著兩個安保上前。
阮喬尖叫：“你們敢碰我，我是這場秀的總監(jiān)?！?br>方馳說：“也是事故嫌疑人?！?br>周硯白猛地站起來。
“姜梔，你讓他們放開她。”
我問：“你是以丈夫身份求我，還是以同謀身份命令我？”
他被這句話堵住。
門外的工作人員擠成一排，誰也不敢出聲。
我把報警電話撥出去，開了免提。
“星河小劇場發(fā)生一起舞臺設備人為鎖死事件，涉事人還準備了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和責任**。請派人來取證?！?br>周硯白盯著我，眼神像要把我撕開。
可他忘了，今晚鏡頭太多。
他每一次護著阮喬，都會變成我的證據(jù)。
警員到場前，周硯白的母親先來了。
周母一進休息室就沖我揚手。
“喪門星，你還嫌硯白不夠倒霉？”
我沒有躲。
她的手被方馳攔在半空。
周母轉(zhuǎn)頭罵他：“你拿著周家的工資，敢攔我？”
方馳說：“我的工資由星河小劇場發(fā)，法人是姜總?！?br>周母愣住。
阮喬趁機哭起來。
“伯母，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幫硯白拿回屬于他的劇場，沒想到姜姐會把事情鬧到報警?！?br>周母立刻心疼地把她護到身后。
“喬喬為了硯白忙前忙后，你呢？你除了拿老板娘架子壓人，還會什么？”
我看向周硯白。
他垂著眼，沒有替我說一句。
這就是他們最熟練的站位。周母負責罵，阮喬負責哭，周硯白負責沉默。最后所有錯都會落到我頭上。
我問周母：“您知道今晚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嗎？”
“知道又怎樣？”她答得太快，“那本來就是我兒子的東西。”
阮喬想攔，已經(jīng)來不及。
我拿起錄音筆，按下回放。
周母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等姜梔簽了字，劇場和老宅都歸硯白。她要是吵，就說她害硯白出事故，讓她凈身出戶?！?br>休息室里一下只剩設備風扇的聲音。
周母張了張嘴。
“你偷錄我？”
“不偷錄，怎么知道您這么盼我坐牢？”
周硯白終于開口。
“媽，你少說兩句。”
周母反手指著我：“你看見沒有？她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br>彈幕慢悠悠飄過。
一家人終于湊齊了。
他們還不知道姜梔的父親留下的劇場托管協(xié)議快到期了。
我看著那行字，心里一頓。
父親去世前留過一份托管協(xié)議。我一直以為只是限制劇場出售的普通文件。
現(xiàn)在看來，今晚他們急著逼我簽字，不只是為了股權(quán)。
警員把阮喬手機拿走時，她終于慌了。
“那是我的私人手機，你們不能隨便看。”
警員說：“我們會依法取證。”
周硯白握住她的肩。
“別怕，沒事?！?br>我低頭看見他手背上青筋鼓起，和剛才在水箱里拍玻璃時一模一樣。
他不是不怕。
他怕的是手機里藏著的東西。
方馳把另一份材料放到我手里。
“姜總，**有人剛才想遠程清空服務器，被我們技術(shù)員攔住了。登錄賬號是周先生的。”
周硯白立刻否認。
“我人在休息室，怎么登錄？”
方馳把登錄時間點給他看。
“事故發(fā)生后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