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頭：“什么？”
“抽完血，護士讓你綁定公眾號。你當時綁定了嗎？”
她眼神閃了一下。
很快，快到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只會替她找理由的人，大概會把那一瞬當成燈光問題。
我說：“你綁定了。你在走廊看了手機，然后說頭暈，要先回車里。”
她低下頭，指甲在玻璃杯上刮出輕響。
“我害怕?！?br>“怕什么？”
她沒說。
我拉開餐椅坐下，椅腳摩擦地面，聲音不輕不重。新房里家具都新，連爭吵都帶著**味。
“怕報告，還是怕我看到報告？”
沈如棠眼圈慢慢紅了。
她很會這樣紅眼睛。不是哭得狼狽，是一點點紅，像茶水里掉了胭脂，叫人一看就先心軟三分。
以前我心軟得快。
她工作不順，紅眼睛；**說話難聽，她紅眼睛；她弟闖禍，她紅眼睛。
我一次次把錢、時間、臉面和脾氣遞過去，像把自己的肉切成片，告訴她沒事，不疼。
今天我沒動。
她等了幾秒，沒等到我的紙巾，眼淚反而掉得遲疑。
“聞舟，我們在一起三年，你覺得我是什么人？”
這句問法很聰明。
不解釋事實，先拉感情。
我看著她：“我現(xiàn)在也想知道?！?br>她臉色白了一點。
“那段時間我們吵架，你記得嗎？”她聲音低了下去，“去年十一月，你忙項目，半個月不回消息。我真的很難受?！?br>我心口像被人用鈍刀壓了一下。
去年十一月，我在蘇州守項目，甲方改方案改到凌晨兩點。我每天給她打電話，她不是沒接，就是說累。我以為她在生氣，還訂了花送到她公司。
后來她說花俗，拿去給前臺了。
我問：“所以？”
沈如棠抬手抹了下眼角，聲音越來越輕：“我喝多過一次。和以前的朋友吃飯?！?br>“誰？”
她沒看我。
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齊孟堯？”
她肩膀輕輕一僵。
齊孟堯是她大學同學，也是她朋友圈里永遠“恰好路過”的人。她說他只是老同學，說他家境好人脈廣，說我太敏感。
去年十一月，她發(fā)過一張深夜小酒館照片，桌角露出一只男表。我問，她回了兩個字：同事。
原來同事也有舊稱呼。
沈如棠急忙說：“我那天真的斷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