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二十萬。
我剛走出銀行門，沈如棠的電話打進來。
她在那頭壓著火：“你怎么沒轉？”
路邊有輛電動車擦著臺階過去，外賣箱角碰到我的褲腳。我退了半步，低頭看鞋尖上的灰。
“他跟你說了？”
“他給我打電話了?！彼Ａ艘幌?，“陸聞舟，明天就領證了，二十萬不是外人的錢。”
我笑了笑，沒笑出聲。
我叫陸聞舟，認識沈如棠五年，戀愛三年。她以前說我名字聽著像會在雨里撐傘的人。后來她家開始缺錢，我就成了那把傘，風雨不挑，誰來都能躲。
我問：“那是誰的錢？”
那頭安靜了兩秒。
她說：“你別這樣說話。嘉樹確實急，回頭我讓他寫欠條。”
“上次八萬欠條寫了嗎？”
她沒接。
“開店那十二萬呢？”
電話里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像她把話咽回去，又覺得咽得委屈。
“你非要在今天算賬？”
我看向馬路對面的廣告牌。上面印著婚紗照套餐，女模特笑得很白，男模特手里的花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
“不是今天算賬，是今天剛好看清賬?！?br>沈如棠聲音冷下來：“陸聞舟，我弟不是外人?！?br>我說：“我還沒進你家門?！?br>她像被這句話扎了一下，語氣終于露出刺：“你什么意思？你明天不想領證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
這時手機頂端跳出醫(yī)院公眾號提醒。
您的婚檢報告已出，請及時查看。
我和沈如棠上午做的婚檢。她一路催我，說領證前做完，圖個踏實。抽血時她臉色有點白，護士讓她多喝水，她把手縮進袖子里，笑著說自己低血糖。
我點開報告。
頁面加載很慢，銀行門口信號差，轉圈轉得像人在磨牙。
基本項目，正常。
傳染病篩查，正常。
遺傳病咨詢，建議復查。
女方附加檢查，妊娠相關指標陽性，建議婦產科進一步確認。
我盯著那行字，風從領口灌進去。
沈如棠在電話里問：“你說話啊?！?br>我把報告截圖，連同沈嘉樹借二十萬的聊天記錄、前兩次轉賬憑證，一起發(fā)給她。
圖片發(fā)出去的瞬間，手機那頭沒聲了。
過了十幾秒，她開口，聲音輕得像摔碎前的杯子。
“你看到報告了？”
我看著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