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上去??？你公前天還問我，說你是不是根本不是烈屬，拿假身份騙了他兒子。"
林靜秋站在自家門口，盯著門框上那塊空白的位置。
何嬸還在旁邊絮叨："你說**都走了這么多年了，這塊牌子要是領(lǐng)不出來，你要不去民政局再問？你要是不方便我?guī)湍銌枴?
"不用了，嬸。"
林靜秋進了屋，關(guān)上門。
桌上擺著今天的報紙，還有一封信。信封上印著街道辦的公章，拆開一看，是通知她下個月參加"先進軍屬家庭"評選的函。
評選人：李志剛、林靜秋家庭。
她把信紙捏出了褶皺。
靠著她死去的爸評上先進，然后呢？李志剛又能憑這個往上走一步。
可她爸的光榮牌在蘇月月家門口掛著。她爸的撫恤金打在蘇月月賬戶里。
評選上了，榮譽算誰的？
口袋里那塊懷表硌著她的腿。林靜秋把它掏出來，表盤的玻璃早就碎了，時針永遠停在下午兩點十七分。
那是她爸斷氣的時間。
部隊送遺物回來的時候說，**犧牲前把懷表塞在胸口貼著心臟的位置，彈片沒打穿表殼，但沖擊力還是震碎了內(nèi)臟。
他多活了四分鐘。用這四分鐘把身邊的戰(zhàn)士拽到了掩體后面。
"爸。"她輕聲說了一句。
然后把懷表放回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林靜秋去上班。
她在街道辦后勤組，管倉庫和物資發(fā)放。李志剛是副主任，辦公室在樓上。
剛到單位，同事趙芳就拉住她的袖子，扯到樓梯間角落里。
"靜秋，我跟你說個事，你別激動。"趙芳是她在街道辦唯一的朋友，說話直來直去，"昨天下午蘇月月拿著一份證明找主任蓋章，我瞅了一眼，是烈屬關(guān)系證明，抬頭寫的是她的名字。"
林靜秋的手指抓緊了樓梯扶手。
"主任蓋了嗎？"
"蓋了。老郭根本沒多想，蘇月月說是組織上安排補辦的手續(xù)。"趙芳左右看了看，"靜秋，你知道那個證明是干什么用的吧？下個月先進軍屬家庭評選，需要交烈屬關(guān)系證明。"
"你的意思是，李志剛要拿蘇月月去報那個評選？"
"我沒證據(jù)。但你自己當心。"
趙芳說完趕緊走了。
林靜秋站在樓梯間，腦子里轉(zhuǎn)了很久。
先進軍屬家庭的評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