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怎么干還怎么干，別琢磨沒用的。”
小李撓撓頭，笑了。
走出酒店，冷風灌進來。我點根煙，站路邊等代駕。
王建軍從側門出來，低著頭，手里拎著公文包。他看見我，腳步頓住。
兩人隔著十幾米，都沒說話。
最后是他先開口:“你……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有這層關系，非要裝普通員工，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
我吐口煙:“王建軍，我從頭到尾沒想讓你出丑。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推下去的?！?br>“你——”
“半年了，”我打斷他，“你扣我季度獎的時候我沒說什么，你讓我加班頂別人活的時候我沒說什么，你當著全部門罵我的時候我也沒說什么。今天年會，你把我安排到門口?！?br>我看著他:“我是不是給過你太多機會了？”
王建軍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代駕到了。我拉開車門前，回頭說了句:“去后勤好好干，別再欺負人了?！?br>車子開出去，后視鏡里王建軍還站在原地，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又震，林雪:到家沒？
我回:路上。
她:給你熱了湯，快回來。
我:好。
窗外城市的燈河流淌，車里安靜得很。
代駕師傅放了個老歌，調子溫柔，像夜風。
我閉上眼睛。
半年受的氣，今天算出了。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是——回家有口熱湯，媳婦等我，日子過得安安穩(wěn)穩(wěn)。
什么高管，什么身份，什么**。
都不如那句“快回來”。
## 04
第二天早上六點，手機炸了。
先是趙建國發(fā)微信，措辭小心得很：陳先生，昨天招待不周，改天專門設宴賠罪。
然后是人力資源總監(jiān)老錢：陳哥，您入職時的定級確實有問題，周一我親自處理。
接著是部門群，消息刷了三百多條，全在討論年會的事。
我沒回，關了手機起床。
林雪還在睡，側著身，呼吸均勻。
窗簾縫里漏進一線光，落在她臉上。
她睡著的時候看著安安靜靜的，不像醒著時那么愛操心。
我去廚房熱牛奶，煮雞蛋，烤面包片。
七點，林雪醒了，穿著睡衣出來，**眼睛。
“昨晚幾點回來的？”
“九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