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下桌子：“這話對。來，抽煙?！?br>三個人坐門口，煙霧繚繞。
大堂里頭熱鬧得很，音樂聲、笑聲一陣陣傳出來。我們這桌冷清，就一盤花生米，三瓶啤酒，還是張德勝自己帶的。
小李給我倒酒：“哥，那個王主管是不是跟你過不去？”
“過不去？”我喝了口酒，“他跟我過得去，是我不想跟他過去?！?br>張德勝聽出話里有話，沒追問，只是又給我滿上。
六點半，年會正式開始。主持人站臺上念開場白，底下幾百號人鼓掌。
我們這桌在門口，隔了道屏風，看不見舞臺，只能聽見聲。
王建軍坐主桌，就在舞臺正前方。
隔著屏風縫隙能看見他舉杯，和旁邊人碰，笑得滿臉褶子。
七點，第一輪抽獎。
七點半，節(jié)目表演。
八點，第二輪抽獎。
八點四十五，酒過三巡。
張德勝喝得臉紅，正跟我講他老家的事兒，小李突然捅他：“張哥，有人過來了?！?br>我抬頭，看見一群人從大廳深處往外走。
走在最前頭的，是集團總部董事長周明遠。
他今年六十二，白手起家，整個周氏集團就是他一手建起來的。
平時在總部大樓，一年到頭也不來分公司幾次。
王建軍跟在周明遠身后，手里端著酒杯，腰彎得像蝦米。
他滿臉堆笑，嘴唇哆嗦著，估計在醞釀那句“董事長好”。
周明遠一路和各桌員工碰杯，走得很快。到10號桌時，他突然停住，目光越過人群，直直看向門口。
王建軍趕緊上前：“董事長，這邊請，主桌在這邊……”
周明遠沒理他。
老頭子眼睛死死盯著我們這桌，表情變了。
不是生氣。
是震驚。
他放下酒杯，大步走過來。
身后一群人不知道發(fā)生什么，全跟了上來。
王建軍小跑著追，臉上的笑僵住了。
周明遠站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呼吸變重了，胸口起伏著。
大廳里的音樂還在響，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兩千人的場子，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王建軍擠到前面，看看周明遠，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董……董事長，這個員工是……”
周明遠沒讓他把話說完。
“**？”
老頭子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里，每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