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來！醫(yī)生很忙，你來了添亂！”
“賬號發(fā)來?！蔽艺f，“醫(yī)院名字也發(fā)來?！?br>顧明軒壓低聲音，像在咬牙。
“沈梔，把群里的東西**，再道歉。否則我回去跟你沒完?！?br>“好?！蔽艺f，“我等你回來?！?br>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縫紉機旁，那件旗袍的里襯露出一道很小的破口?？腿苏f衣服走樣了，其實是被人故意剪過線。
我用針挑開暗處的縫，里面掉出一枚珍珠扣。
那扣子我見過。
林晚晚上周來店里，穿的那件白裙，少的就是這一顆。
第二天一早，顧明軒的母親張桂蘭砸開了我的店門。
她撐著一把紅傘，鞋底帶著泥，進門第一腳就踩在我剛鋪好的白色綢緞上。
“沈梔，你給我滾出來！”
我抬頭看她：“綢緞一米六百八。”
張桂蘭愣了一下，隨即嗓門更大。
“你還敢跟我算錢？我兒子在醫(yī)院躺著，你在網(wǎng)上敗壞他名聲，你是不是想讓顧家斷后？”
她身后跟著小姑子顧曉琪，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大家看看，就是這個女人，老公出車禍，她不拿錢，還往公司群里發(fā)那些臟東西。她開店裝賢惠，其實心狠得很?！?br>店門口很快圍了人。
隔壁花店的陶姐探出頭，手里還拿著剪枝剪。她平時嘴碎，今天沒開口，只看著我。
我放下針，拿了塊干凈布擦手。
“醫(yī)院在哪？”
張桂蘭噎住。
顧曉琪立刻接話：“你管在哪？你先拿錢！”
“醫(yī)生不給手術(shù)，醫(yī)院不讓探望？”我看向她手機鏡頭，“哪家醫(yī)院這么奇怪？”
顧曉琪把鏡頭挪開，罵道：“你少裝聰明！我哥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人家林姐陪他談生意出了事，你不感謝，還潑臟水?！?br>我點開手機，把群里一張截圖亮給她。
“林姐陪他談生意，穿的是睡裙？”
門口有人笑了一聲，又很快憋住。
張桂蘭臉掛不住，沖過來就要搶我手機。
“你這個喪門星！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我側(cè)身避開，她撲空，手按在工作臺上，打翻了一盒銀針。
細針撒了一地。
顧曉琪尖叫：“媽，你沒事吧？”
張桂蘭抓起一塊正在修補的繡片，狠狠扯了一下。
“你不是會縫嗎？我讓你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