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班希------------------------------------------“停下，內斯。鬧夠了沒有?！?，語氣嚴肅地說道。“哦？”內斯挑起眉看向赫爾卡，語氣輕佻“看來有人急了，不想要我再說下去了？”。，維持著可笑的沉默。，內斯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剛才不一樣，像是發(fā)現(xiàn)了更有趣的玩具時才會露出的表情。，掠過佩洛伊斯，最后停在厄爾庇斯臉上。，慢了整整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厄爾庇斯才把目光收了回來?！袄蠋?。”他將目光投向赫爾卡，聲音平靜，但問題卻似乎沒有表面那般平靜，“你為什么打斷他？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嗎？”，直起身子，臉上那點殘存的激動，早已被另一個憂愁代替。，對著那些還傻站在原地的學生，厲聲道：“都散了，都去做自己的事去?！?。
這般嚴肅的赫爾卡，以前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他們愣了一瞬間，然后很識趣地退開了，有人臨走前偷偷回頭看了一眼，但都沒敢停留。
腳步聲散去，教室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教室里只剩下兩個人，還有佩洛伊斯。
人潮退去，空氣變得安靜，甚至有點靜默。
過了一會兒。
赫爾卡說話了。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她的目光在佩洛伊斯身上停了一下，才轉向厄爾庇斯，緩緩開口。
“天啟四騎士，在民間傳說里可算不得是什么好名聲?！?br>厄爾庇斯微微皺起眉，思忖片刻，然后說：“人們害怕它們，是因為覺得它們是不幸的象征？”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赫爾卡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種老師在引導學生思考時的耐心，但是相比更加沉重，“你知道傳說中的天啟四騎士都做過什么嗎？”
厄爾庇斯搖頭。
他下意識地抬頭去看佩洛伊斯，恰好對方也在看他，兩道目光在沉默的空氣中碰了一下，然后厄爾庇斯先移開了眼。
他確實不知道，關于天啟四騎士，關于佩洛伊斯的過去。
這些他都是未知的。
赫爾卡的聲音沉了下去，說出的話像是一把重錘。
“就光是瘟疫騎士一個，在無光末日里，就殺了上百萬人類同胞?！?br>上百萬的人!
厄爾庇斯沒有去看佩洛伊斯的表情，急切地問了下一個問題。
“所以無光末日是什么？”
赫爾卡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最后說：“圖書館里有本書叫《逐日編年史》，如果你想知道就自己去看，這件事很重要。”
“你也許可以在其中找到你想要的答案?！?br>說完，她的目光又一次從佩洛伊斯身上掠過，然后她轉身，推開門，也離開了教室。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也漸漸消失。
赫爾卡走后，整個教室徹底安靜下來，像是整個世界都被調低了音量。
厄爾庇斯保持著沉默，佩洛伊斯站在他身旁，也沉默著。
空氣里還彌留著赫爾卡離開前的那句話的尾音。
“厄爾庇斯。”佩洛伊斯的聲音忽然響起。
厄爾庇斯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但是他又說不上來是什么。
“你相信我嗎？”
厄爾庇斯沒有抬頭，他的視線還落在桌上那本攤開的書上，內斯留下的那本，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天啟四騎士”。
“你知道的。”他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更輕，“在這個世界里，我只相信你?！?br>他的手指劃過書頁。天啟四騎士的特征，性格，以及權能。
一行一行地看過去，內斯剛才就是指著這幾行字，說出了“瘟疫騎士”這個名字。
但他沒在看這些。
他在想著的是另外四個字。
無光末日。
也許這里藏著的秘密，和他有關，當然，也和佩洛伊斯有關。
“行吧。”佩洛伊斯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赤色長刀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散，他雙手空空地站在那里，語氣和往常一樣淡漠，“帶著你對我的信任，去翻那本書，去追尋真相吧，而我，會等著你?！?br>他頓了頓，等到厄爾庇斯抬起頭時，才接著說。
“一直?！?br>話音剛落，那道赤紅的身影化作一簇火光，消散在空氣里。
連帶著教室里最后一點暖意也跟著帶走了。
厄爾庇斯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坐了片刻。然后站起來，推開椅子，走向門口。
他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拉開門，走進了喧鬧的走廊。
前往圖書館的路上，有很多人打量著厄爾庇斯，目光里帶著考究和不屑。
但是厄爾庇斯并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當厄爾庇斯推開圖書館那扇厚重的木門時，一股舊書與木架混合的陳舊氣味撲面而來。
一個穿著素樸長裙的女孩站在門內不遠處，迎了上來。
紫色的長發(fā)微微卷曲，垂在肩側。她抬起頭來。一雙紅色的眼眸，在書架投下的陰影里亮得不合常理，像是兩塊被埋在灰燼下的炭火。
“你好，同學?！彼穆曇艉茌p軟，柔柔的“我是這里的***，需要我?guī)湍阏視鴨?？?br>“麻煩你了?！?a href="/tag/eerbisi.html" style="color: #1e9fff;">厄爾庇斯說，“可以幫我找一本名叫《逐日編年史》的書籍嗎?謝謝?！?br>他看向她的眼睛，眼神在空氣中碰撞。
然后兩人都怔住了。
那雙紅眸里，有一滴猩紅的血液從她的眼角滲出，沿著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
她沒有去擦拭甚至沒有眨眼。
“命定之人，你終于來了。”女孩的話語少了一分柔軟，多了幾分神性。
厄爾庇斯下意識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門框，發(fā)出砰的聲響。
“你是誰，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女孩緩緩低下頭，她雙手捻住裙擺，在地面上發(fā)出輕輕掃過的聲音，交疊著屈膝，行了一個很古老的禮。
“我是一只班希?！彼穆曇趄\，像在向神明請罪一樣，“世間僅存的一只，您喚我薇莉安便好?！?br>“班?！?a href="/tag/eerbisi.html" style="color: #1e9fff;">厄爾庇斯重復了一遍這個詞，他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對應的記憶，“神明的使者？”
薇莉安直起身，輕輕搖頭。
“不是?！彼f，“班希是人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