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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的燈亮著。
地面上什么痕跡都沒有。
保潔清理過了。
我走進總裁辦公室。
門沒關。
方婉寧坐在沙發(fā)上。
旁邊坐著一個人。
陸子揚。
他穿著修身西裝。
年輕，眉目凌厲。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來。
笑了一下。
“沈總。”
我沒看他。
我看著方婉寧。
“視頻是你發(fā)的?！?br>“是?！?br>“為什么?！?br>她放下手里的咖啡。
“**來公司撒潑，我讓人教教她規(guī)矩?！?br>“她來公司是找我。”
“找你可以在樓下等?！?br>“所以你就讓人打她？”
方婉寧看著我。
嘴角微微揚起。
“怎么，心疼了？”
我沒有回答。
陸子揚站在旁邊，臉上的笑意沒退。
我轉向他。
“你動的手?！?br>他點頭。
“是我?！?br>語氣里沒有任何懼意。
甚至帶著挑釁。
“你怎么打的？”
他愣了一下。
“右手？”
“是?！?br>我點頭。
轉身離開。
身后，方婉寧笑了一聲。
“沈慕霆，你就這點脾氣？”
我沒回頭。
電梯里。
我撥通助理電話。
“調大堂監(jiān)控?！?br>“是?！?br>“晚上十點前，我要看到陸子揚的全部檔案?！?br>“明白?！?br>“另外，通知安保部，明天早上七點開會。”
“沈總，安保部歸方總管?！?br>“從今天起，不歸了?！?br>電話那頭停頓一秒。
“明白。”
我靠在電梯壁上。
鏡面映出我的臉。
沒有表情。
七年前，我們的婚禮上，方婉寧說了一句話。
“沈慕霆，我知道你不愛我。沒關系。商業(yè)婚姻，各取所需?！?br>那時候我以為，我們至少能維持表面的體面。
可體面，不是忍讓換來的。
回到家。
空蕩蕩的別墅。
方婉寧很少回來住。
這兩年，她大部分時間住在公司旁邊的公寓。
有人說她養(yǎng)了人。
我沒查過。
商業(yè)婚姻，有些事情查了，就沒有退路。
可現(xiàn)在。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打開電腦。
助理發(fā)來的資料一封接一封。
陸子揚。
二十四歲，名校畢業(yè)。
三個月前進入公司，直接安排進總裁辦。
推薦人：方婉寧。
實習期表現(xiàn)評語：優(yōu)秀。
三個月實習，獨立帶過兩個項目。
履歷干凈。
但在財務記錄上，有一筆異常。
實習生的工資是八千。
他的信用卡賬單，每月超過十萬。
還款來源不明。
我放大他的照片。
年輕，好看。
足夠讓一個女人動心。
足夠讓她忘記底線。
手機響了。
我媽發(fā)來的消息。
——別鬧大，對公司不好。
我沒回。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安保部。
所有保安列隊站好。
負責人站在前面，神色緊張。
“昨天下午，大堂監(jiān)控。”
“沈總，監(jiān)控當天……維護?！?br>“維護？”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低下頭。
“方總吩咐的?！?br>“所以，一個實習生在大堂**，監(jiān)控恰好維護，保安無人制止?！?br>沒有人說話。
我轉向保安隊長。
“你當值。”
“……是?！?br>“為什么不攔？”
他張了張嘴。
“方總說，私人恩怨，不用管?！?br>“私人恩怨?！?br>我重復了一遍。
“六十三歲的老人，被年輕人扇耳光，你們站在旁邊看?！?br>“沈總，我們——”
“今天起，你不用來了。”
他臉色發(fā)白。
我看向其余人。
“昨天下午當值的，全部辭退?！?br>沒有人敢吭聲。
我走出安保部。
方婉寧站在走廊里。
穿著黑色套裝，妝容精致。
她看著我身后的安保部，笑了一下。
“沈總好大的威風?！?br>“你的人辭退我的人，是不是該跟我商量一下？”
我走到她面前。
“你的人?！?br>“他們是我招的。”
“可工資，是沈氏發(fā)的?！?br>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