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給大學時候的導師。
"周老師，我想考司法**，您那邊還有復習資料嗎？"
十分鐘后收到回復。
"顧念？你終于想通了？"
"資料我整理好發(fā)你，有問題隨時問。"
我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客廳。
方遠洲在沙發(fā)上打游戲，耳機塞著，嘴里時不時冒出幾句臟話。
念念在小床上睡著，呼吸平穩(wěn)，但左手偶爾會不自覺地**一下。
那是腦損傷的后遺癥。
可能恢復。
也可能跟她一輩子。
我走進書房，關上門。
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我這三個月陸續(xù)收集的東西。
方遠洲的銀行流水截圖。
他和江雪的聊天記錄截圖。
江雪發(fā)給他的曖昧照片。
他深夜不歸的日期記錄。
每一條都標注了時間，來源，備份位置。
這不是一時沖動。
從三個月前，方遠洲和江雪"偶遇"的那天起，我就開始了。
不是因為我多聰明。
是因為他變了。
一個男人突然開始注意穿著，突然開始加班，突然對妻子的一切都不耐煩——
不需要當過律師也看得出來。
但我當時還抱著幻想。
覺得也許只是舊情懷，也許他會回頭。
急診室那一晚，幻想徹底碎了。
我翻開文件夾最后一頁。
空白的離婚協(xié)議書。
我從網(wǎng)上下載的模板，打印好的，一直沒填。
現(xiàn)在我拿起筆。
一筆一劃，把雙方信息填上。
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我寫的是：男方放棄全部共同財產(chǎn)，女方獲得房產(chǎn)、存款、車輛所有權。
子女撫養(yǎng)那一欄——
筆停了。
念念。
如果我現(xiàn)在就離婚，念念的康復費用，我一個人能撐住嗎？
司法**還沒過，工作還沒著落。
不行。
還不能動。
我需要更多時間。
需要先拿到律師資格。
需要先確保念念的治療不中斷。
需要讓方遠洲繼續(xù)以為一切如常。
我把離婚協(xié)議收回文件夾，放回柜子底層。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下載司法**的教材。
念念在外面咳了一聲。
我出去看她，摸了摸額頭，不燙。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我，咧嘴笑了。
"媽媽。"
"媽媽在。"
"念念做夢了。"
"夢見一只白貓，好大好大，把念念的糖搶走了。"